第1章

我骑电动车被货车撞死，魂魄留在了妻女身边。三年里，我看着她被婆婆逼债**，看她一个人深夜坐在厨房流泪，看她为了活下去答应嫁给别的男人。我谁也碰不到，连她受伤的手都捂不住。只有三岁的女儿，偶尔会指着我站的方向说：妈妈，那里有个人。所有人都以为孩子在胡说，直到她翻出那份事故认定书，上面写着的内容，让一切都变了。


"饭快凉了，你到底几点到？"
这是叶微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没回。
那天傍晚我从配送站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骑手服，背后印着平台的标志。最后一单送完已经快七点，本来答应叶微六点半到家吃饭，晚了。
手机在外卖箱里震了一下，我单手掏出来扫了一眼。
"饭快凉了，你到底几点到？"
后面跟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我把手机塞回去，心想快了，拐过前面那个路口就到。
那条路我骑了上千遍。
闭着眼都能过。
可那天对面来的那辆货车没打灯。
一声响，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瞬间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觉得天翻了一下，然后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留在脑子里的画面，是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饭快凉了，你到底几点到？"
我没能回她。
再睁开眼，我站在一间灵堂里。
正中央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我。
叶微跪在灵堂最前面，怀里抱着糖糖。
她头发乱着，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有人要扶她，她甩开了。
糖糖才两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哭声吓到了，整个人缩在叶微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领不松。
我走过去。
想把她们拉起来。
我的手穿过了叶微的肩膀。
什么都没碰到。
像抓了一把空气。
我又伸手，还是穿过去了。
我蹲下来**摸糖糖的脸。
手指穿过了她的脸颊。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过来。
我死了。
不是做梦，不是昏迷。
是真的死了。
叶微在灵堂跪了一整夜。
有人劝她去躺会儿，她不去。
她抱着糖糖靠在我的灵柩旁边，嗓子已经哑了，哭不出什么声音，但还在流泪。
糖糖在她怀里睡着了。
叶微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