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指印还是遮不住。
我在工位上坐下，电脑刚打开，隔壁桌的同事小蒋探过脑袋来。
"念姐，你脸怎么了？"
"撞柜门上了。"
小蒋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我没管她，打开设计文件准备干活。手指刚碰到鼠标，工位上的座机响了。
前台小周的声音："沈念，有个人找你，说是你，嗯，你婆家的人？她不肯走。"
我手指一顿。
"什么婆家的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的，穿红裙子，说是你男朋友的姐姐，叫方婷。嗓门挺大，前台好几个客户都在看。"
方婷。
方逸的亲姐姐，比他大三岁，嫁到隔壁市，一年到头回来两三趟。每次回来，就是伸手问方逸要钱，或者盯着我上下打量，问东问西。
我捏着电话听筒，太阳穴突突直跳。
"告诉她我不在。"
"她说她等，还说要是你不出来，她就坐在前台大厅不走了。"
我放下电话，推开椅子站起来。
小蒋又探过头来："念姐，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我走出办公区，穿过走廊，推开前台的玻璃门。
方婷坐在访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一杯前台给倒的水。她穿着一件酒红色连衣裙，指头上涂着亮片指甲油，包是某个大牌的仿款，拎着招摇得很。
看见我出来，她站起来，上下扫了我一眼。
"呦，脸怎么了？我弟打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
我没接茬。
"方婷，有什么事？"
"沈念，我不跟你绕弯子。"她往前走了两步，身上廉价的香水味扑过来，"昨天的事，你们家做得太绝了。"
"我妈气得血压飙到一百九，在医院打点滴呢。你们家赔不赔？"
前台的小周和另外两个实习生都在柜台后面竖着耳朵听。旁边的等候区还坐着两个来谈业务的客户。
我压了压嗓子："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
"那又怎么了？"方婷嗓门拔高，完全没有要压声的意思，"我就是要让你同事都知道，你们沈家是什么货色！"
"订了婚反悔！嫁妆说撤就撤！**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打我们家脸！"
她说到激动处，纸杯里的水泼出来一半，溅在她裙摆上也不管。
"我弟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