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桃枝内心活动：大半夜被叫起来伺候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真想一头栽进被窝再也不起来。"
我赶紧对裴辞说："半夜折腾这些姑娘怪辛苦的，让她们赶紧回去歇着吧。"
"若柔，你以前从来不叫我名字，你叫我二郎。"裴辞靠在门框上，声音不辨喜怒。
"经了一道生死，叫法变了，也不算多奇怪吧。"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追究，挥手让人退下。
"每人赏二十文钱。"
桃枝面无表情地行礼告退。
老周汇报她的内心独白："桃枝：二十文，还不够买半斤肉的，铁公鸡成精了。"
我差点笑出声。
"你笑什么？"裴辞注意到了。
"想到件高兴事。"我硬憋回去，迅速转移话题，"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他的表情淡了下去。
"你父亲林远山明早到，我带你去见他。"
他走了。
我松了口气，但老周紧接着补了一刀。
"裴辞内心活动：这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林知意，但暂时有用，留着。"
我后背又凉了。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被桃枝叫起来，穿戴好去前厅。
林远山已经在那等着了。
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瘦得颧骨突出，但站得笔直。
他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若柔……"
老周提示我："裴辞在屏风后面听着。这是他安排的试探，如果林远山不认你，裴辞会立刻动手。"
林远山走到我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我半天。
他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悲伤。
"你不是我的若柔。"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的若柔，从小说话之前会先抿一下嘴，你不会。"
我心跳几乎停了。
但我必须演下去。
"爹，是我。我被人害了一遭，性情难免有些变化。"
"你不是。"
"我是。"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裴辞的剑已经在路上了。
最后，林远山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忽然抬高声音说："是我的若柔，是她。"
他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在发抖。
老周读出了他的心声。
"林远山：不管她是谁，我的女儿已经回不来了。但她如果死在侯府，林家也完了。"
裴辞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