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里弥漫着发酵的甜味。
苏萤萤还不过瘾。
"酒窖里还有没有？"
"有。还有一批年份香槟，均价更高。"
"全搬。"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再弄一个香槟喷泉，我***度假的时候见过，很好玩。就在泳池边上搭一个。"
国外度假？
她连县城都没出过。
去年暑假她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打工，我路过看见了，还偷偷往她的贫困生资助金里多打了两千块。
我没拆穿她，转身去安排。
二十分钟后，泳池边搭好了一座两米高的香槟塔。
金色的酒液从最顶层的杯子往下流淌，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萤萤万岁！"
所有人围着香槟塔欢呼尖叫。
马骏飞双手捧着酒杯，喝得满脸通红，走到我面前。
"苏念晚，地上全是碎玻璃，你还不赶紧去收拾？"
他把酒杯往我手里一塞。
"快去，别碍眼。"
我刚要去拿清洁工具，苏萤萤尖叫起来。
"谁让你去拿拖把了？"
她皱着眉头后退两步。
"我对灰尘过敏，你拿那种脏东西过来想害死我？"
马骏飞立刻冲过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扫帚，顺手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脚底下全是碎瓶子。
鞋底太薄，碎玻璃直接扎透，右脚一阵剧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色帆布鞋已经被血浸红了一块。
"没有公主命就别摆公主架子，跪下来用手把玻璃捡了。"
马骏飞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要是害萤萤过敏，我跟你没完。"
跪下来捡玻璃？
我苏念晚活了十八年，在家里连碗都没洗过。

所有人都在等我跪下去。
苏萤萤靠在躺椅上，端着一杯香槟，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没跪。
我慢慢走到墙边的急救箱前，取出纱布，坐下来处理脚上的伤口。
"苏念晚你聋了吗？让你捡玻璃！"
马骏飞吼了一声。
我没抬头。
"玻璃渣已经扎进肉里了，等我处理完伤口再说。"
"你还有脸喊疼？"
人群里有人冷笑。
"萤萤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事。"
"就是，打工的还挑活干。"
我把纱布缠好，站起来的时候右脚还在渗血。
但我没有再去碰扫帚，也没有跪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