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碎片在剧痛中崩解。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灯光、声音和痛楚。秦默的身体瘫软在地，最后的意识里，是林晚晴颤抖的手指和陈远躲闪的目光交织的画面。宴会厅的混乱渐行渐远，他坠入无边的寂静，仿佛沉入深海。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第二章 重生课堂
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老旧吊扇吱呀转动的声音黏在耳膜上。秦默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扎进瞳孔。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指尖触到温热的木制桌面，粗糙的纹理真实得令人心悸。喉咙里残留的灼烧感消失了，肺部充盈着带着粉笔尘和年轻人汗味的空气。他急促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逃出来。
“秦默？秦默！”***传来略带不满的催促声，是赵教授，头发还没全白，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夹克。他正用粉笔敲着黑板，上面画着一个简陋的流程图，“轮到你了，你的‘校园生活服务平台’企划书，答辩！”
秦默僵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熟悉的阶梯教室，斑驳的绿漆墙面，窗外是十年前那棵枝桠伸展的老槐树。前排同学扭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耐烦。这不是幻觉。他低头，摊开的手掌年轻有力，没有订婚宴上沾染的红酒渍，也没有濒死时的冰冷。一种荒谬绝伦的认知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回到了十年前，大四上学期，创业企划答辩的日子。
死亡的气息还缠绕在神经末梢，林晚晴指尖的冰凉、陈远躲闪的目光、毒酒烧穿五脏六腑的剧痛……这些记忆碎片尖锐地切割着他的意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反而让他更加混乱。为什么？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这里？无数个问题在脑中炸开，嗡嗡作响。
“秦默同学？”赵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不悦。
秦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目光本能地扫过教室后排，寻找那个此刻应该和他一样年轻、一样充满野心的身影——陈远。
他看到了。
陈远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偏僻。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