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惨状。
“小姐，你忍着点。”
阿竹的动作很快，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她架起我，走到床边，将我安置好。
然后，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箱子。
箱子里，是一具和我身形相仿的女性**。
那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乞丐，我给了她家人足够的银两，让她死后，能为我演这最后一场戏。
阿竹为她换上我的衣服，又用特制的药水，将她的面容弄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床边，看着我。
“小姐，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脸色因失血（其实是解药的副作用）而惨白，却异常平静。
“阿竹，你怕吗？”
阿竹摇摇头，眼神坚定：“能跟小姐一起走，阿竹不怕。”
我心中一暖。
这三年，在这冰冷的王府里，只有阿竹是真心待我。
“好，我们走。”
阿竹扶着我，避开前院的喧嚣，从早已打通的狗洞，悄无声息地钻出了靖安王府。
外面，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夫是阿竹的远房表哥，忠厚老实，拿了我们的钱，只管办事，不多问一句。
我们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汇入了京城深夜的车流。
我靠在车壁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曾有一个鲜活的生命。
不。
我眼神一凝。
不曾有。
那碗落子汤，我喝了。但我没怀孕。
诊出“喜脉”的那个太医，是我的人。
柳青青的“怀孕”，才是这场大戏真正的开场。我要让她和萧珏，亲手为我献上离开这座牢笼的“投名状”。
而我，如他们所愿，“血崩而亡”。
我的孩子……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稚嫩的小脸。
他才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必须逃出去的唯一理由。
马车行至城门。
守城的卫兵举着火把，挨个盘查。
“停车！车上是什么人？”
车夫恭敬地回答：“军爷，是城南张屠户家，送……送病逝的婆娘回乡安葬。”
车帘被一把掀开。
火光照了进来。
我和阿竹穿着粗布孝衣，跪坐在车厢里，中间停着一口薄皮棺材。
我低着头，脸上抹了草灰，头发也弄得枯黄杂乱。
卫兵粗略地扫了一眼，闻到一股**腐烂的酸臭味，立刻不耐烦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