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度，她练过二十七次。现在每一根头发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电梯门打开，她的手又开始抖了。
这次是真的紧张——猎物和猎人的位置，即将对调。
沈知意入职顾氏投行部的第一天，就被老员工欺负了。
"新来的，去楼下买十二杯咖啡，记住每个人的口味。"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把杯子推给她，"顾总的也要，不加糖不加奶。"
沈知意"怯生生"地点头，抱着杯子出去了。
半小时后，她在茶水间"不小心"撞到了那个女人。十二杯咖啡，有一杯精准地泼在了对方价值三万的裙子上。
"啊！"金丝眼镜尖叫，"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
沈知意的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每个月工资都赔给你——"
"你拿什么赔？"
争执声引来了围观的人。顾砚辞正好路过，站在人群外。
他目睹了全程。从沈知意"笨拙"地端着托盘，到她"被撞了一下"后失去平衡，到她"惊慌失措"地道歉。每一个动作都是意外。
但他知道不是。因为他看见了她撞过去之前，脚底下那个极小的侧步。
像是排练过的。
"怎么回事？"他问。
金丝眼镜立刻告状："顾总，这新人笨手笨脚的——"
"明天起，沈知意调到我办公室。"
全场安静。金丝眼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知意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里闪过一瞬的光。那光消失得很快，像鱼跃出水面又沉下去。
但顾砚辞看见了。他没拆穿。他只是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顾砚辞开始"培养"沈知意。
他教她看财报。"现金流比利润更重要。"他把一份报表推到她面前，"看这里。"
沈知意"笨拙"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下，然后"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报表上。
"对、对不起！"她慌乱地抽纸巾，眼眶迅速泛红。
顾砚辞看着她，目光深沉。他递给她一张新报表："再来。"
她"感激"地接过，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
许念以前也这样。笨手笨脚，总是把事情搞砸，然后眼眶红红地看着他。顾砚辞吃这一套，吃了七年。
沈知意在心里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