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嘴巴张了张，没回答。
方瑞替她说："到医院就不行了，医生全力抢救了二十分钟，没救过来。"
我点点头。
"那正好，我到这里门口的时候你们车才停下来不到五分钟。"
"从我家到这里开车七分钟。"
"也就是说，你们抱着孩子从我家出来到现在，最多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窒息在十二分钟之内就能让一个四岁孩子彻底没了？"
沈语桐的脸白了一白。
方瑞拉着我往旁边走："顾晚，你疯了？孩子刚走你在这儿算什么账？"
"我没算账。我在问一个正常的问题。"
"一个正常窒息的孩子，到了医院海姆立克法做了没有？气管切开做了没有？二十分钟什么都做了还救不回来？"
"除非……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沈语桐突然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顾晚！你不借车耽误了时间，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儿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沈语桐的哭喊把急诊大厅里更多的人吸引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
"好像那个女的不肯借车，耽误了小孩送医。"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
沈语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句话都说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才四岁！他喊我妈**时候声音多好听你知道吗！"
"我跪下来求她，她就是不借！"
方瑞在旁边一脸痛苦地扶着她，嘴里念叨着。
"都怪我没拦住，当时应该直接把钥匙抢过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弹幕跳出来了。
"别跟他们吵，没用。"
"等一个人。"
"他已经在路上了。"
我不知道弹幕说的是谁。
但我选择等。
沈语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哭得更卖力。
她拽住一个路过的大爷。
"大爷，您评评理！我孩子气管堵住了，她家的车就停在楼下，她说车坏了不借！"
"孩子是在她家门口断的气啊！"
大爷瞪了我一眼："年轻人怎么这样？"
又有一个抱着孩子来看病的妈妈，厌恶地看着我。
"太可怕了，这种人就不配做母亲。"
沈语桐抓住这句话："她确实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