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这是存心歪曲我的话！"
念念被这动静吓得缩了一下，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我把女儿拢进怀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吴老师。"
我站起来，嗓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您不是说这叫调皮吗？那我也想调皮一回。"
吴老师一怔。
"什么意思？"
我牵着念念的手往门口走。
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让您也看看，什么叫调皮。"
隐忍之痛父女分歧
出了办公楼，风灌进领口，又干又冷。
念念仰着脸看我。
"妈妈，我们去哪？"
我没回答，目光落在操场那头。
一个穿深蓝色棉袄的男孩，正跟几个同学你追我赶。
那就是刘子墨。
我认得他。上回学校搞文艺汇演，这孩子在后排把一个小女孩的**抢走了，扔进了垃圾桶。当时**坐在前排，连头都没回。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
我老公徐骏还没到家。
我给念念下了碗馄饨，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念念，跟妈妈说实话，刘子墨是不是头一回这么欺负你？"
念念手里的勺子停了。
她低着头，过了好一阵才冒出两个字。
"不是。"
我心往下坠了一截。
"他还干过什么？"
"他……他经常抢我的笔。"
念念声音越来越轻。
"上个月他把我新买的彩铅踩碎了。还有，他老是趁老师没看着，往我头发上粘口香糖，撕我的课本……"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脱手。
"你怎么不早跟妈妈说？"
"我怕……"
念念的泪又掉下来。
"我怕你跟爸爸吵。爸爸说你脾气冲，让我有事别什么都跟你讲。"
这话扎进来，疼得我半天缓不过劲儿。
我把女儿搂紧。
原来她一直在挨欺负，我这个当**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门锁转动的声音。
徐骏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和念念抱在一起，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他走过来，瞧见念念身上那件衣服，眉头皱到了一处。
"这衣服怎么搞的？"
"被同学拿墨汁泼的。"
我语气平得吓人。
"什么？"
徐骏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我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