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截藕臂和一小片锁骨。她看见沈怀瑜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大哥来得真巧，怀瑾刚走。”
沈怀瑜把桂花糕放在小几上，在她榻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腰，指腹隔着薄薄的绸缎轻轻摩挲。他低头凑近她的耳畔，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颤栗：“他走了才好，他走了，这院子就是我的了。”
沈玉棠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又甜又腻，像化不开的麦芽糖。她伸手勾住沈怀瑜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吐气如兰：“那大哥想怎么要这个院子？”
沈怀瑜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翻身将她压在榻上，美人榻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发出吱呀的**。沈玉棠的寝衣被扯开了半边，绯色的绸缎堆叠在腰间，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她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浅红的痕迹。沈怀瑜埋首在她颈窝里，声音含混不清：“你这个小妖精……怀瑾娶了你，真是白糟蹋了……”
沈玉棠没有接话，她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望向房梁上的一角。那里藏着一面小小的铜镜，铜镜背面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正面却打磨得光亮如新，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映出美人榻上的全部景象。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那是她三个月前花高价从波斯商人手里买来的“鬼眼镜”，镜子后面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穿过房梁和墙壁，通向东厢房的一间密室。那间密室里坐着一个沉默寡言的画师，是沈玉棠从扬州请来的，工笔极好，尤其擅长画**。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密室中，通过那面铜镜的反射，将沈玉棠和沈怀瑜在榻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一笔一画地描摹下来。
到今天为止，画师已经画了整整三十二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连沈玉棠鬓角细密的汗珠、沈怀瑜额角暴起的青筋，都纤毫毕现。
这些画，是她送给沈怀瑜最后的礼物。
霜降那天，沈家族中所有说得上话的人物都被请到了祠堂。请帖是沈玉棠发的，落款处却盖着沈家二少爷沈怀瑾的私印。族老沈万山拄着拐杖坐在上首，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