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服？我爸血压高，我妈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晚宁看着这一家人，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真的安静，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够了。
这八年，够了。
她转身回到卧室，“砰”地关上了门，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管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拦住她。
苏晚宁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里面放衣服。
年年今年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从房间角落跑过来，抱着苏晚宁的腿，仰着小脸问：“妈妈，我们去哪儿？”
苏晚宁蹲下来，捧着她的小脸蛋：“我们去看外公。外公生病了，他想见年年。”
年年眨巴着大眼睛：“外公在哪里呀？”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妈**老家。”
“那我们去几天呀？”
苏晚宁的鼻子一酸：“我们去……住一阵子。年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不敢说“可能要在那里过年”，因为她知道说了，婆家不会让年年走的。
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刘桂兰冲进来，身后跟着周丽和周德茂。
刘桂兰一眼看见行李箱，眼睛瞪得像铜铃：“苏晚宁，你疯了？你还真要走？”
苏晚宁没理她，继续往箱子里放年年的衣服。
“我问你话呢！”刘桂兰一把抓住行李箱的拉杆，猛地往旁边一拽，行李箱倒了，衣服散了一地。
苏晚宁慢慢站起来，直视着刘桂兰的眼睛：“把你手拿开。”
“我就不拿！怎么了？你还想打我？”刘桂兰把脸凑过来，拍着自己的脸，“来，你打！你打一个试试！让大家都看看，周家娶了个什么好媳妇！”
苏晚宁没有打她。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刘桂兰见她不理自己，更来劲了，一把推开苏晚宁，冲到年年面前，弯腰把年年抱了起来。
年年被吓了一跳，“哇”地哭了出来。
“奶奶！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刘桂兰死死搂着年年，在后背拍着，嘴里说：“年年乖，奶奶抱。**妈要当坏人了，她要带你去吃苦，奶奶不让她带你走。”
苏晚宁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你把年年还给我。”
“不给！”刘桂兰抱着年年往后退，“苏晚宁我告诉你，你想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