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只想活着回家

意被放在他们能看到的位置的。
有人，或者有东西，在引诱他们看。
周辞抬起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楼道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像是有人正在从楼上往下走。脚步声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节奏。
笃。
笃。
笃。
周辞拉着陆瑶，慢慢往后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楼梯口。
声控灯亮到一楼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然后，一只手从楼梯拐角的墙后面伸了出来，扶住了墙壁。
那只手白得不正常，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皮肤发皱，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紧接着，一张脸从墙后面探了出来——
是个穿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的头发乌黑，挽着一个旧式的发髻，鬓边簪着一朵白色的绢花。她的脸很白，嘴唇很红，眉眼长得也不算吓人——但她的眼神不对。那是一种没有焦点的、空洞的、像是看着你又像没看着你的眼神。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裙摆拖在地上，盖住了她的脚。
她站在楼梯拐角，歪着头，看着门口的周辞和陆瑶。
"你们看到我的鞋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
周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红嫁衣的裙摆下面，隐约能看到一双**的脚，没穿鞋。
如果她没穿鞋，那门口那双绣花鞋就不是她的？
还是说——那双鞋，就是她故意放在那里的？
"鞋子……"红衣女人又说了一遍，声音变得稍微尖锐了一些，"你们看到了吗？"
陆瑶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弄来的）。周辞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信息洞察现在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东西。
他盯着红衣女人，蓝色框框弹了出来：
红衣女鬼·井中怨灵：等级6。
状态：正在寻找她的绣花鞋。丢失的鞋子是她的执念。
弱点：把鞋子还给她，她会消失。但如果让她发现鞋子在你手上——你会成为她新的执念。
把鞋子还给她——周辞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但那双鞋现在就在单元门里面，在那个中年男人的**旁边。要拿到它，就必须走进去——进入她所在的这栋楼。
"我来。"周辞说。
"你疯了？"陆瑶压着声音。
"她只是要找鞋。我们把鞋给她，她就走了。"周辞说完，迈步走进了单元门。
他尽量不去看地上那具**，弯腰捡起那双绣花鞋。红色的绸缎面，绣着金线并蒂莲，入手冰凉。
红衣女人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周辞走过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绣花鞋双手递了过去。
"您的鞋。"
红衣女人低下头，看着那双鞋。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很恬静的、像新婚妻子看到丈夫时的微笑。
"谢谢你。"
她接过鞋，慢慢弯下腰，穿在了脚上。红嫁衣的裙摆落下来，重新盖住了她的脚。
然后她直起身，看着周辞，说了一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
"你是个乖孩子。明天，来井边找我。我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说完，她的身影像雾气一样淡去，消失在楼梯拐角。
声控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楼道恢复了黑暗。
周辞站在黑暗里，心脏像擂鼓一样跳，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退出单元门，走回报刊亭后面，蹲下来。脊背上全是冷汗。
陆瑶看着他，"她跟你说什么了？"
周辞沉默了几秒钟，"她约我明天去井边见她。"
"你会去吗？"
"去。"周辞说，"她说要告诉我一件重要的事——可能是这个副本真正的秘密。"
陆瑶咬了咬嘴唇，"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你不怕？"
"怕。"陆瑶说，"但我也怕白死。"
周辞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的跟他是一类人。
那天夜里，没有月亮。广场上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从哪个方向发出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东西，又像是风的呜咽。大部分玩家挤在几间房子里，不敢出声不敢开灯。
没有人敢睡觉。
凌晨一点多，刘大勇摸黑找到了他们。他手里还攥着那把炒勺，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兄弟，我做了一锅粥。"他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