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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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里杀了“我”
钥匙的触感还在掌心残留，但我已经顾不上想了。
对面那栋小复式的二楼窗户，灯亮着，窗帘缝里的女人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窗帘拉上了。不是慢慢合拢的那种，是猛地一下拉紧，像怕我看到什么。
我冲进楼道，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推开门，屋子里一切如常，我那个单身狗公寓还是老样子，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白天没改完的代码。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算我左手上那些还在发光的金色符文的话。
那是我在梦里突破元婴期时留下的痕迹。
我试着用意念抹掉它们，符文消失了一下，可三秒后又重新亮起来，亮度比之前还强几分。更诡异的是，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流动，像有一条小溪在血**流淌。那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我不可能当它是错觉。
我打开冰箱，拿出半瓶冰水灌下去，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那个老头的警告在脑子里反复回响：不要走进他们的视线。对面那栋楼里的女人，是“本该消失的人”。我该信他吗？他凭什么知道这些？但他手里那枚底座，又怎么解释？
我放下水瓶，决定先去阳台看看。
理智告诉我别去，但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心。我只是扒在阳台边沿，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过去——对面二楼那个窗户的灯已经灭了，整栋楼都黑漆漆的，跟周围亮着灯光的居民楼比起来，像一块墓碑。
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正想回屋，余光瞥见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开始我以为是流浪猫。那东西又矮又小，缩在垃圾桶的阴影里，浑身黑乎乎的。但它的动作不像是猫，也不像狗——它的身体在以一种古怪的角度扭动，像是没有骨头，又像是每个关节都在不同方向弯曲。
我僵在原地。
那东西缓缓转过身来。
是一张脸。
准确地说，是一张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啃噬到一半的人脸，贴在一条像蛇又像蜈蚣的身体前端。它仰起头看我，眼眶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两个洞，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我左脚边的符文突然猛烈发光，像在示警。
那东西的嘴裂开了，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一圈密密麻麻的尖牙。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下一秒就从垃圾桶边消失了。
但不是凭空消失，是朝我这栋楼的外墙扑过来。
它的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外墙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爬行，一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它已经从阳台栏杆翻上来，整个身体弹射向我，那张裂到极限的嘴对准我的脖子咬下来。
我本能地抬起左手。
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我掌心释放，把那个怪物撞飞出去。它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砸在阳台的铁栏杆上，身体被栏杆撞断成两截。上半截还在抽搐，下半截已经化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滴答滴答往下流。
我盯着地上的残骸，胃里翻涌。
这东西，我在梦里见过。
那是我在元婴期突破那天斩杀的三头妖王其中一头的小跟班。在梦里，我一剑就劈死了它，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但现在站在现实世界的阳台上，我看着它的半截身体还在抽搐，那股腥臭味钻进我的鼻子，我差点吐出来。
而我的左手，符文的光芒还残留着，像在提醒我：刚才那一击，是我用梦里的力量打出来的。
我听到脑海深处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警告：梦境力量在现实世界中的使用次数增加。当前融合度：23%。剩余安全时间：6天23小时。”
系统。
那个该死的系统。
我在梦里第一次突破金丹期时它就冒出来了，那时我还以为它是什么修仙系统的金手指，结果是用来给我上发条的定时**。每次我用梦里的力量，融合度就往上跳，第七天一到，两个世界彻底重叠，我就会被当成*ug抹杀。
“闭嘴。”我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识趣地不再出声，但我能感觉到脑海深处那枚梦境之核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系统的警告。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