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书包里装着一瓶新买的墨汁。
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从教学楼里往外涌。
念念低着头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小姑娘。
"念念！"
我冲她招手。
她看见我，脸上闪了一下笑意，但马上又黯下去。
"妈妈，这是周小溪和张悦悦。"
"阿姨好。"
两个小姑娘挺有礼貌。
"你们好。"
我笑了笑。
"平时在学校陪着念念，谢谢你们。"
"念念对我们可好了。"
周小溪摆摆手。
"念念，先跟同学说再见。"
我牵起女儿的手。
"妈妈有点事。"
念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刘子墨正跟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从教学楼那边过来。
"妈妈……"
念念拽住我的衣角。
"我们回家吧。"
"别怕。"
我拍了拍她的头。
"妈妈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我朝刘子墨走过去。
那孩子穿着一身品牌运动套装，背着**书包，正跟同学比谁的球鞋贵。
"刘子墨。"
他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随即梗起脖子。
"你谁啊？"
"我是顾念念的妈妈。"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想跟你说两句。"
"没什么好说的。"
他把头别到一边。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哪里错了？"
他下巴一抬。
"不就是闹着玩嘛。"
闹着玩。
又是这三个字。
"那阿姨今天也想跟你闹着玩。"
我笑了笑。
"可以吗？"
他一脸不在意。
"你想干嘛？"
我从书包里掏出那瓶墨汁。
拧开盖子。
周围一下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聚过来。
"妈妈！"
念念在后面喊。
"别过来。"
我回头看她。
"妈妈不会伤害他。"
我把墨汁瓶举到刘子墨面前。
"你不是喜欢往人衣服上泼墨汁吗？来，你也往阿姨身上泼，咱们一块儿闹着玩。"
刘子墨盯着那瓶墨汁，脸色变了。
"怎么？不敢了？"
我激他。
"你敢泼念念的，怎么不敢泼我的？"
"谁说我不敢！"
小男孩的犟劲上来了。
他一把夺过瓶子，照着我的外套袖子泼了一截。
黑色的墨汁溅开来，在浅灰色的风衣上洇出一**。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好玩吗？"
我笑着问他。
"那接着玩。"
我拿回瓶子，对着他那件崭新的品牌棉袄，均匀地倒了一道下去。
黑色的墨汁顺着面料往下淌，白色的棉料瞬间染得乌漆抹黑。
他脸唰地白了。
"你……你凭什么！"
"闹着玩嘛。"
我又倒了第二下。
"跟你泼念念衣服一样，闹着玩。"
"你疯了！"
他想跑，被我一把拽住。
"别急，还没**。"
我又倒了第三下。
墨汁顺着他的袖口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一下子哭了。
"放开我！我要找我爸！"
"好。"
我停了手，看着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回去跟**说，问问他，别人这么糟践他儿子的东西，他心里什么滋味。"
我站直了，看着四周围观的家长。
"各位都看见了，我就是跟这孩子闹着玩。"
我嗓音很平。
"跟他泼我女儿衣服一个道理。闹着玩。"
人群里没一个人出声。
"妈妈！"
念念跑过来抱住我的腰。
我摸摸她的头。
"记住了，以后谁再欺负你，一定要还手。"
悍妇发难夫妻决裂
"住手！你干什么呢！"
一个女人的尖叫穿透了人群。
我转过头。
一个穿米色长款毛呢大衣的女人拨开人群冲过来。
"子墨！"
她把刘子墨护在身后，瞪着我。
"你谁啊？凭什么动我儿子？"
"我是顾念念的妈妈。"
我语气很平。
"就是前天被你儿子泼了一整瓶墨汁毁了衣服的那个孩子的妈妈。"
她愣了一拍，低头看见刘子墨的棉袄，脸瞬间变了颜色。
"你……你是不是有病！"
她指着我，手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衣服多少钱！"
"我女儿那件也不便宜。"
我说。
"两千二。你儿子该赔多少，从我赔你的里面扣。"
"赔？"
她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把我儿子衣服毁成这样，你还想要我赔钱？"
"那当然。"
我掏出手机。
"你儿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