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念也来了？"
"嗯，她说一起来。"
停了几秒。
"哦。"
就一个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哦"听起来，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粥比上次稠了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多就醒了。
去厨房，想做点早饭。
推开门，周素琴已经站在灶台前了。
一条腿稍微歪着，膝盖那块儿裹着纱布，手里拿着菜刀在切姜片。
"妈，您腿还没好，我来吧。"
她头没抬，"切几片姜，用不着人帮。"
"您先坐着，我来弄。"
她停了一下，把菜刀搁在案板上，慢慢退到旁边，坐到墙角的小板凳上。
我接过手，切姜，煮粥，蒸了几个馒头，又炒了一碟咸菜。
端上桌，她拿起筷子，喝了口粥。
"今天的粥比上次稠。"
我说："多放了半把米。"
她"嗯"了一声，继续吃。
就这一声"嗯"，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比以前的那些"嗯"多了点什么东西。
那天上午，我坐在客厅陪她看电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并排坐着。
不算舒服。
但也没有以前那种浑身别扭的感觉。
就是坐着。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同一台电视。
三年了，好像还是头一次。
回来的路上，陆行之问我："这次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还行。"
他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到了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事。
突然刷到一条帖子，标题写着："我婆婆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了一条六十多个字的微信，我哭了。"
我点进去看了看，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女孩说她婆婆终于主动找她聊天了。
底下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说羡慕。
有人说不可能。
有人说自己婆婆一辈子没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我退出帖子，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空。
的秘密
让我心里那根弦真正绷紧的，是两周后的一件事。
陆行之出差，说走三天。
走之前把家里的钥匙、门禁卡和车钥匙都整理好，摆在玄关的小盘子里。
我帮他收拾行李箱，拉开他那个旧背包的时候，从侧兜里掉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来一角纸。
我没打算看的。
但那张纸滑出来的一瞬间，我瞥见了一行字。
是一份银行回执单。
转账方：周素琴。
收款方：陆行之。
金额：36000元。
日期：三个月前。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几秒。
三万六。
她给陆行之转了三万六？
陆行之从来没跟我提过这笔钱。
我把回执单塞回信封，放回背包侧兜，拉上拉链。
陆行之从卧室出来，问我收拾好了没。
"好了。"
"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回执单。
三万六。
她连我发的消息都不怎么回。
但她给儿子转了三万六。
不是生气。
就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滋味又涌上来了。
更复杂，更闷。
那天晚上，我翻了翻自己和周素琴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头到尾，我发了四十多条消息。
她回了不到二十条。
最长的一条，十一个字。
"看着还行，油少放点，年轻人吃太油不好。"
我把手机放下，侧身躺着，没开灯。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然后暗下去。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餐桌上的摊牌
陆行之出差回来那天，我没去接他。
他进门的时候，我在厨房炒菜。
"回来了？"
"嗯，累死了。"
他放下行李箱，在沙发上坐下。
我把菜端上桌，两个人吃饭。
吃了一半，我放下筷子。
"行之。"
"嗯？"
"**上个月给你转了三万六？"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头看我，"你怎么知道的？"
"帮你收行李，看到回执单了。"
他沉默了两秒。
"那是我妈给的生活补贴，她每年都会给一些。"
"每年？给多少？"
"不一定，看她手头情况。"
"她一个退休工人，退休金才多少？动不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