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年轻的搜救队员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卢队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女士，我们的技术组恢复了你家里电脑的浏览记录。"
我的视线落在那张打印纸上，上面一行行***排列得整整齐齐。
"远洋帆船失联后生存极限"
"海事求救信标工作原理"
"信号屏蔽方法"
"航海事故如何认定"
"独自出海失踪案例分析"
每一行字都像一条绳索，把我越缠越紧。
我以为自己已经清除了所有记录。
我以为用无痕浏览就够了。
在专业技术面前，这些小聪明不过是个笑话。
卢队往前探了探身子，两手交叠放在桌上。
"高额保险，专业**，这些搜索记录，再加上两个无法解释的假信标。苏女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所有的辩解和伪装，在这些东西面前，脆弱得像纸。
"我要请律师。"
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
卢队盯了我几秒，点了点头。
"可以。但在律师来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确认。"
他把另一份资料翻开，推过来。
"另一名死者，初步身份确认了。"
第五章
资料上贴着一张证件照，就是冷藏间里那个笑着死去的男人。
照片下面的名字：韩铮。
我在脑子里翻了个遍，完全没有印象。
"他叫韩铮。"卢队说。
"四年前，他和你丈夫江澈合伙开了一家航运公司。公司运营了两年，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
他顿了一下。
"破产时，所有的债务都压在了韩铮头上。江澈全身而退，还拿走了公司所有的核心客户，转手注册了新公司。"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不知道这些。
江澈从来不跟我提他的生意，他只会在我面前炫耀赚了多少钱，然后在同一句话里嫌弃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卢队继续。
"韩铮背了八百万的债，被追债公司追了两年。他的妻子林雨受不了这种日子，带着他们两岁的女儿，从他们租住的六楼跳了下去。"
我浑身一颤。
又是江澈。
又是他毁掉的人。
"我们在韩铮的贴身口袋里，找到了这个。"
卢队从桌下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张被海水浸透的纸。
纸已经皱成一团，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
字迹很重，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
"江澈，我来找你了。你欠我的，你欠林雨的，你欠朵朵的，今天全部清算。我们一起沉到海底去。"
落款：韩铮。
一封绝笔信。
一个复仇者的宣战书。
我盯着那张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
是寻仇。
是另一个人的复仇。
这就说得通了。
第二个假信标，那个笑着死去的男人，所有诡异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
不是我的计划出了问题，是另一个恨江澈入骨的人，和我选了同一种方式，同一个时间，去杀同一个**。
我猛地抬起头。
"卢队！你看到了吗？这说明一切跟我没有关系！是韩铮杀了江澈，然后**了！是他！"
我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
我已经看到了自己走出这扇门，呼吸自由空气的画面。
卢队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动摇。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自己那个假信标，怎么解释？"
我的兴奋像被一盆冷水浇透了。
对。
韩铮的事能解释韩铮的那个假信标。
但我的呢？
我买的那个，藏在江澈设备包里的那个，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证据袋里，等着定我的罪。
卢队不紧不慢地翻到下一页资料。
"而且，苏女士，还有一件事你大概需要解释一下。"
他把一张泛黄的纸放在我面前。
"韩铮生前是一名远洋货轮的水手，他对航海设备的了解，甚至比你丈夫还深。他有能力独**造假信标。"
"但他的购买记录显示，他的假信标是通过一家网店定制的。"
卢队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一下。
"和你买的，同一家网店。"
第六章
从问询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酒店大堂里，一个穿着深色套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宋玉芬。
她瘦了，头发全白了一半，但气势一点没减。
看见我，她猛地站起来。
"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