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玩吧，我这边还有个会。"
通话挂断。
回家的路上，棠棠坐在安全座椅里，一声不吭。
我从后视镜看她，她正盯着窗外出神。
"棠棠，你为什么觉得妈妈在家里？"
"因为我看见了。"
她的语气很平，不像在编故事。
"妈妈穿着那件蓝格子的睡衣，头发扎起来了。她从柜子里出来，抱我，然后又回去。"
蓝格子睡衣。
那是暮晴最喜欢的一件家居服，走的时候我亲眼看她叠好放进了书房的柜子里，说等回来再穿。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有坏人。"棠棠的声音低下去，"坏人不让她出来见爸爸。"
到家以后，我把棠棠安顿好，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
柜子安安静静地靠着墙。
我走过去，把柜门打开，把图纸、色卡一样一样拿出来。
柜子的隔板下面空荡荡的，敲了敲背板，实木的闷声，没有夹层。
但我的手碰到了什么。
柜子最底层的角落，一根长发。
黑色，大概四十厘米。
我拈起来放到灯下看了看，想说服自己这是暮晴走之前留下的。
可凑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杏仁和柑橘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暮晴用的洗发水，三个多月了，不可能还留着这么明显的气味。
第三章
周一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母亲打了个电话过来。
"言深，我这两天过去看看棠棠，顺便帮你收拾一下家里。"
"不用了妈，我能应付。"
"你一个大男人带孩子，像什么样子。"母亲的语气不容商量，"暮晴也是，丢下孩子跑那么远。"
"那是工作，妈。"
"什么工作比孩子重要？"她顿了一下，"我明天过去，给你们做顿饭，你别拦我。"
第二天傍晚，我刚接棠棠回家，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了条碎花裙，端着杯茶冲我笑。
"言深回来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这是媛媛，你何阿姨家的女儿，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暂时没找到工作，我说让她来帮你带带棠棠。"
我看了周媛媛一眼，她立刻站起来，很自然地伸出手："陆先生你好，阿姨跟我提过你。"
棠棠躲在我腿后面，不肯出来。
"妈，我不需要人帮忙带孩子。"我把棠棠的书包放下，语气尽量平和。
"你不需要？"母亲端着一盘菜出来，"上周棠棠***的衣服穿反了，你知不知道？老师都打电话给我了。"
"那是她自己非要反着穿。"
"小孩子懂什么？就是缺人管。"母亲把筷子摆好，"媛媛***读的教育学，带孩子专业着呢。"
吃饭的时候，周媛媛一直在给棠棠夹菜，棠棠一口没动，把碗推到一边。
"棠棠不乖哦，姐姐给你夹的菜怎么不吃？"母亲皱眉。
"我不要她夹。"棠棠闷声说，"我要妈妈。"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母亲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看，孩子都成这样了，暮晴还在外面潇洒。"
"妈。"我打断她。
"我就是说说。"母亲拿起筷子继续吃，但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她觉得自己占了理的时候才有的表情。
晚饭后，母亲收拾厨房的时候，我发现周媛媛正站在书房门口往里张望。
"有什么事？"
她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没有，就是觉得这间屋子的设计挺好看的。"
"那是我**设计的。"
"嗯，嫂子很有才华。"她笑了一下，走开了。
可她看书房那一眼，让我莫名不舒服。
送走母亲和周媛媛之后，我给棠棠洗完澡，坐在她床边。
"棠棠，今天奶奶带来的那个姐姐，你不喜欢她吗？"
棠棠摇头。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妈说，那个姐姐是坏人带来的。"
我的手顿了一下。
"妈妈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妈妈出来抱我的时候说的，她说坏人会派人来我们家，让我小心。"
暮晴走之前，根本不可能知道母亲会带周媛媛过来。
除非她并没有走。
**章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送棠棠去***之后，我没有去公司，而是开车回了家。
我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