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是稳的。
我给唐欣然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婚前一方的个人债务，离婚后需要另一方承担吗？"
欣然秒回：“不需要。婚前个人债务属于个人责任，与配偶无关。但如果他在婚后以夫妻名义借债，可能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如果他拿到房子的一半产权，可以用来抵债吗？"
“可以。这就是他们急着加名字的原因吧？"
我没回复。
一切都说通了。
他不只是贪我的房子，他是在用我的房子填他的窟窿。
那天夜里，女儿又哭了。
我抱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哄她入睡。
隔壁主卧的灯早就灭了。
**瑞睡得很沉。
婆婆的呼噜声隔着两道门都听得到。
我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她长得像我。
“宝宝，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包括你那个不配叫爸爸的人。

产后第二十天，所有事情同时恶化了。
早上，婆婆端着一碗中药走进来。
“晚宁，你这恶露一直不干净，我问了个老中医给你配了副药，喝了就好。"
我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汤。
“什么药？"
“调理身体的，你喝就是了。"
“药方给我看看。"
婆婆愣了一下：“你一个年轻人看什么药方，我还能害你不成？"
她把碗往床头一放，转身走了。
我没喝。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欣然，让她帮我找个中医看看成分。
中午，**瑞带着何佳瑶的消息回来了。
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从他手机里看到的。
何佳瑶说：“你老婆什么时候出月子？我等不及了。"
**瑞说：“快了，再忍忍。等房子的事办完，我就和她摊牌。"
何佳瑶：“摊牌？你要主动提离婚？"
**瑞：“不，让她提。她要是先提，我还能多分点。"
何佳瑶发了个笑脸：“你可真够阴的。"
**瑞：“跟你学的。"
下午，催债电话追到了家里。
座机响了，婆婆接的。
对方自报家门是某网贷公司**，要找**瑞。
婆婆吓得摔了电话，冲进**瑞房间就是一顿骂。
“你欠了多少？你是不是疯了？"
“妈你小点声，别让晚宁听到！"
“我管她听不听到！你先把房子弄到手，不然你拿什么还债？"
“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
他们的声音从书房门缝里漏出来，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卧室。
晚上，欣然发来了中药的鉴定结果。
“这副药里有两味是回奶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喝了以后你就没奶了。你婆婆是不是不想让你母乳喂养？"
我攥着手机，看着床头那碗没动过的药汤。
她不是在给我调理身体。
她是在断我的奶，好让我和女儿之间连最后一根纽带都没有。

我把那碗药倒进了马桶。
冲水的时候，我脑子里转过一百个念头，最后只剩一个。
我不能再等了。
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第二天晚上，趁全家人都睡了，我再次打开了**瑞的手机。
“一家人"群聊有新消息。
婆婆的语音：“明瑞，催债的都打到家里来了，不能再拖了。你明天就跟她提加名字的事，不答应就闹，就说她不信任你们夫妻感情。"
公公发了一条文字：“实在不行就把孩子抬出来，说不加名字以后孩子就没保障。"
**瑞回复：“行，明天我试试。"
我没有截图。
这些证据我早就存够了。
我在找的是另一样东西。
我翻到了**瑞和何佳瑶的聊天记录最底部。
何佳瑶发了一张照片。
是两个人的合影，在一家酒店的门口。
照片里**瑞搂着何佳瑶的腰，两个人笑得很亲密。
拍照时间，是上周二。
那天他跟我说去公司加班。
我把这张照片和所有聊天记录、群聊语音、网贷截图、催收短信，全部打包发送到了我自己的邮箱。
然后删除转发记录。
放回手机。
**。
闭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瑞果然来了。
他坐在我床边，脸上挂着精心排练过的为难表情。
“老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说。"
“你看，女儿越来越大了，以后上学、看病都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