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珠子……哪儿来的？”我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红绳，下意识地把手缩了缩:“我爸留给我的。”
“能给我看看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来。我捏着那颗玉珠，触手冰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往上窜。是万年寒玉没错，而且品质极高，至少是三百年以上的老料。
我松开手，问她:“你知道这珠子值多少钱吗？”
她摇头。
“够在市中心买三套房。”
她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那也不能卖，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钟，突然想起卦象里的那行批注——“天命之女，九阴玄脉，藏于都市，可遇不可求。”
九阴玄脉，万中无一。这种体质的人血中自带先天阴气，是逆天改命大阵里最关键的阵眼引子。也是所有邪修梦寐以求的炉鼎。
她以为我盯着她看是因为她好看，微微皱眉:“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姜晚棠。”
“我叫沈砚，”我说，“城隍庙摆摊算命的。你要是不嫌弃，这几天尽量绕着这边走，刚才那几个混混不太会善罢甘休。”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手心全是汗。
我有办法凑齐五样天材地宝了。
可这个办法，意味着我要利用一个刚被我救下的女孩。她手腕上那根红绳系着的，是她的命，也是我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刘云。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温和:“砚弟，我到你家门口了。药膳炖好了，还买了你爱吃的那家酱肘子。”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往家的方向走。路过一条小巷时，我看见墙角的青苔缝隙里长出一株紫色的小花。这花叫断魂草，长在阴气汇聚的地方，能入药也能**，一般人家墙角长不出这种东西。
我蹲下来看了三秒钟，站起来继续走。
我爸说得对，很多东西，早就开始不对了。
我打开家门时，刘云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桌子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汤。他看见我进来，露出一个温厚的笑:“砚弟，脸色怎么这么差？过来喝汤。”
我走过去，端起那碗汤。汤面上飘着几片黄芪和当归，香气浓郁。我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余光扫过刘云的袖口——那里有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像是某种草药汁液干涸后的痕迹，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
我放下碗:“师兄，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儿？”
刘云的笑容僵了一瞬。
“哦，今天帮隔壁老王家采药，沾了点草汁儿。”他把袖子往下一拉，十分自然地转了话题，“对了，你最近算卦怎么样？我听说你在找几样稀罕东西？”
我心里一紧。
我找天材地宝的事，只跟药铺的老陈提过一嘴。刘云怎么会知道？
“没什么，帮一个客户问的。”我随口敷衍。
刘云没追问，只是笑着给我夹了一块肘子:“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低头吃肉，余光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三爷”，消息内容我只扫到了几个字——“准备好了吗？”
刘云飞快地把手机翻了过去。
当天晚上，刘云走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把我爸留给我的一本破书翻了出来。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是我爸的笔迹:“天道不可欺，但可瞒。瞒天过海，需以假乱真。”
我翻到书后面夹着的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阵法图。阵眼处画了一个棺材，棺材盖上写了四个字——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然后我打开手机，发现自己手机里的通讯软件多了十几个我从未安装过的插件。一个个翻过去，其中一个是远程录音**软件，**运行，已经被植入至少三个月了。
我慢慢把手机放下，手指摩挲着那张符纸的边角。
七天时间。紫**。暴毙。
如果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呢？
当天凌晨两点，我拨通了刘云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