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说这专业冷门，但毕业包分配。
我信了，填了志愿。
开学那天，教室里一张课桌，一把椅子。
系主任站在***说："能坐在这里的，千万里挑一。"
我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直到课程表发下来——二十个方向，每一个我连名字都念不全。
我发消息给兄弟：你到底把我坑进了什么地方？
他发来一个链接。
我点开，手开始发抖。
第一章
九月初的阳光很毒。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主教学楼，穿过操场，绕过食堂，又走了十分钟。
导航显示目的地在一栋灰色小楼里，三层，没有任何标识，连门牌号都是手写的。
"特种系统科学系"。
六个字，贴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上，纸张边角发黄，透明胶带翘起了一半。
我推开门。
教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
日光灯光亮着一盏，嗡嗡响。
正中间摆着一张课桌，一把椅子。
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放了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其余的地方——空的。
没有第二张桌子，没有第二把椅子。
我站在门口愣了三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
没走错。
"坐。"
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夹克，手里捏着一根粉笔。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他是在对我说话。
"就你一个人，不用找了。"
他把粉笔往手心一拍，粉末飘下来。
"我是这个系的主任，姓周。今天起，你是特种系统科学系本届唯一的学生。"
我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过去坐下。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响，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周……老师，"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报这个专业的人太少了，就剩我一个？"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没人报。"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千万里挑一。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尖锐。
"每一年，能通过筛选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从来只有一个人。有些年，一个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从讲台下面抽出一张A4纸递给我。
课程表。
我低头扫了一遍。
应用密码学基础。
微尺度系统工程。
生物信息对抗。
量子计算实务。
认知神经调控原理。
……
二十个方向，密密麻麻排满了整张纸，有一半的名字我连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二十个方向，每个都要学，每个都要精。"周老把手背在身后，"四年时间，不多不少。"
我盯着课程表，喉咙发干。
"周老师，我高考成绩也就……正常水平，是不是搞错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明天早上八点，第一节课。别迟到。"
说完他就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日光灯管继续嗡嗡响。
我掏出手机给陆衡发消息。
"你把我坑进了什么地方？教室就一张桌子，整个系就我一个人。课程表我看了，二十个方向，你确定我不会被退学？"
他秒回了一条：
"别慌。"
然后发来一个链接。
我点开。
页面加载了两秒，跳出来一个没有任何标题的列表。
没有页眉，没有logo，纯白底黑字。
一行一行往下排。
"第七届，XX航天动力研究院首席工程师。"
"第十二届，XX信息安全中心技术总监。"
"第十五届，XX集团创始人。"
"第十九届，XX实验室学科带头人。"
名字全部打了马赛克。
但后面的头衔——没一个我在新闻里见过。
我的手指开始发凉。
往下滑了二十多行，全是这种级别。
最后一行写着：
"第二十三届，空缺。"
我盯着"空缺"两个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后背渗出一层汗。
消息弹进来，陆衡又发了一条：
"那个位置，现在是你的。"
我没来得及回复。
手机被另一条消息震了一下。
高中同学群。
赵柏霖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那种熟悉的上扬尾音：
"兄弟们，今晚校门口那家店，到了华东的都来啊，大一开学聚一波！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