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验台旁边，打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我培育出来的变异种子，用防水袋一颗颗包好。“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阿温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翻我的背包，往里面塞种子袋、水壶、止血带。她做事向来麻利，从不问为什么。
我拿起一颗爆裂番茄塞进口袋里，又抓了一把**雾气的薄荷叶塞进背包夹层。末世的生存法则：永远留一手底牌。
出门前，我瞟了一眼墙上贴着的基地地图。这座废弃的工学院地下实验室，已经被我改造成了秘密基地。地图上用红圈标出了周围的水源点和物资点，还有密密麻麻的丧尸分布记录。
活着，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跟阿温从地下室的侧门摸出去，沿着废弃的排水沟一路往东北方向走。排水沟里全是垃圾和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阿温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根钢管，脚步轻得像猫。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排水沟到头了。我从沟沿探出头，前面就是那个大卖场，三层的建筑，外墙上挂着歪歪扭扭的铁架广告牌，地上到处是废弃的购物车和干涸的黑血。
卖场周围确实围着不少丧尸，少说上百只，晃晃悠悠地在大门和侧门之间来回转悠。但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些丧尸倒下的姿势太整齐了。
我眯起眼仔细看，发现地上躺着几具被爆头的丧尸，弹孔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每一枪都是从额头正中间穿过去，绝不浪费第二发**。
这不是普通幸存者能打出来的枪法。
阿温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乌鸦回来了，说那支穿军装的小队已经进了卖场，在跟领头的人交涉。”
我正琢磨着该怎么摸进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把手举起来，不然这支穿甲弹就打爆你的脑壳。”
我全身一僵，缓缓抬头。卖场侧面三楼的窗口边，一个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杆****，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战术服，胸前挂着一枚龙形臂章，眼神冷得跟南极冰川似的。
我们对视了整整三秒钟。
阿温下意识地想要摸腰间的**，被我一把摁住。我慢慢举起双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兄弟，别激动，我是来救人的。”
男人没说话，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我的脑袋。
几秒后，他身后的门被推开，走出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架着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被用布条蒙着眼睛，嘴里塞着破布，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纪渊。”窗台上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长得跟监控画面里一模一样，省了我不少事。”
我心里咯噔一声。
他认识我。
还监控过我。
这**可就麻烦了。
龙渊基地
龙渊基地建在城西的一座废弃工业园里，四周被改造过的集装箱围成了防护墙，墙头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岗哨，哨兵手里的枪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我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地架着，直接带进了园区深处的一栋四层办公楼。阿温跟在我后面，拳头攥得发白，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个狙击手把枪甩给副手，走在前面带路。进了楼，我才看到他的正面——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腰窄，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右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他走路的时候脚步很稳，每一步的大小都像是量过一样，非常规范。
典型的特种兵出身。
他没带我进会议室，而是直接上了四楼，推开一扇贴着“总指挥办公室”标牌的门。办公室不大，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各**钉标满了记号。
男人绕过办公桌，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没客气，一**坐下去。阿温站在我身后，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叫云孤城，龙渊基地总指挥。”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我，“末世前的身份你不用知道，反正是拿枪的。现在，我想跟你聊聊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录像的截图。画面中的我站在街中央，随手扔出一个暗红色的东西，然后整条街的丧尸炸飞了一片，冲击波把旁边的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