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打了120。
我妈看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念！你怎么不出来救我！"
"我在店里。"
"你看见我拿刀出去了，你怎么不追！"
"妈，刀是你自己拿的，人是你自己追的。"
我蹲下来看了眼她的胳膊，皮外伤，不深。
"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她瞪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店里收拾碎碗。

我妈住了三天院就出来了，胳膊缠着纱布，没伤到骨头。
这三天我的生意终于正常了。
**天中午，店里来了个人。
踩着高跟鞋，背着个亮晶晶的包，浑身上下香水味呛得客人直皱眉。
刘娜，我哥苏磊的女朋友。
准确地说，是我哥蹭吃蹭喝了两年的金主。
上辈子她在我死后第二个月就跟我哥分了，卷走了店里仅剩的一台冰柜。
"呦，小念，你这店可以啊。"
她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四处张望。
"来碗牛肉面，多加肉。"
"十五块。"
"跟你嫂子还收钱？"
"你不是我嫂子，我哥还没跟你领证。"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哥知道你这态度吗？"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这是我的店，我说了算。"
她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就往后厨走。
"我自己去下，懒得等你。"
我拦在门口。
"后厨不让外人进。"
"我是外人？"
"这里没有你认识的人。"
她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你哥欠了我多少钱吗？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这个店能不能抵。"
"我哥欠你的钱，找我哥要。这店是我的，一根面条都跟他没关系。"
"你！"
她抬手就要指我的脸，我偏了一下头。
"我劝你在我店里收敛一点。"
"行，你硬气。"
她抓起桌上一个客人没吃完的面碗，往地上一摔。
汤汁溅了我一裤腿。
满店的人都看过来了。
"你记着今天你怎么对我的。"
她踩着碎瓷片，踩着满地的面汤走了。
小云从后厨探出头来，脸都白了。
"姐……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拿起拖把，把地擦干净。
刘娜这个人上辈子我就知道，虚荣、小气、记仇。
她今天不会白来的。

果然，刘娜走后第三天，我哥来了。
他身后还推着我**轮椅。
轮椅是从隔壁诊所借的，我妈胳膊上的纱布倒是真的。
"苏念，出来说个事。"
我擦着手走出去。
我妈一见我就开始抹眼泪。
"苏念啊，你看看妈这胳膊，到现在还疼呢。"
"知道了。"
我哥**手，眼睛往店里瞟了好几圈。
"妹，我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
"没有。"
"多少也行，三千、两千都行。"
"一分都没有。"
他嘿嘿笑了两声，换了个说法。
"那这样，妈说了，这个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如我来帮你。"
"我来当大厨，你管前面，一家人的生意。"
帮我？他连泡面都煮不熟。
"不需要。"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妈终于不哭了，语气硬了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开什么店，像什么样子。"
"把店交给你哥，妈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和上辈子一样的话，一个字都没变。
在她眼里，我的命就值一桩婚事。
我的店，理所当然该是儿子的。
"妈，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她被我的语气吓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了腰。
"我说的不对吗？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你开店有什么用？"
"你要是识相，把店让给你哥，以后他赚了钱也不会亏待你。"
我哥在旁边直点头。
"对对对，妹，你放心，我赚了钱第一个想着你。"
他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上辈子继承了我的店，第一个月就把所有员工开了，第二个月就拿营业额去赌。
"不可能。这个店是我自己攒钱开的，选址、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