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院长让你去洗厕所，是体恤你年纪大，脑子不中用了！”
“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套老掉牙的中医骗术早该淘汰了！”
“没有你，我们跟着赵主任，照样吃香喝辣走向国际！”
我死死盯着**军。
上个月，他主刀切错胆管，满肚子胆汁差点出人命。
是我连夜从外地赶回，在台上站了八个小时替他擦的**。
现在，他咬我的第一口，比谁都狠。
人群后方，护士长刘姐急红了眼。
她死死拽住**军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张副主任，你不能昧良心啊！”
“陆主任上个月为了救你们科的病人，吐了半水池的血！”
“你们怎么能这么逼他！”
“滚一边去！”**军反手就是一个猛推。
刘姐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撞在门框上，捂着胳膊痛苦地蹲了下去。
“这里轮得到你一个换吊瓶的插嘴？”
王建国站起身，指着桌上一个纯黑色的密码箱，满脸狂热。
他拍着箱子，像在拍一件稀世珍宝。
“陆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明宇这次带回来的，是德国最新研发的‘第七代AI***微创导航仪’！”
“明宇拿出的斯坦福实验室模拟数据堪称完美！成功率百分之百！”
“老严管家看过数据，已经签字同意了！”
“只要把导管***，AI自动识别切除，完全是傻瓜式操作！”
“秦总这台手术，关系到新院区整整五个亿的建设赞助！”
“只有这种国际技术，才配得上秦总的身份！”
“你占着**不**，我没把你送进监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我看着**军谄媚扭曲的脸。
看着王建国稳坐***的贪婪。
看着赵明宇脚下那份心血方案上的泥印。
心底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透。
王建国根本不懂医术，他不是在装傻，他是真傻。
他被儿子伪造的完美模拟数据骗了。
他们要拿秦墨的命，去骗秦氏集团那五个亿。
而我这个死卡着高价耗材审批的人，必须滚。
行。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度不了自绝的人。
我抬起手。
解开白大褂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
脱下这件陪伴了我十年、沾满病人鲜血的战袍，随手扔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摘下胸前那块刻着“外科主任 陆言”的塑料铭牌。
松手。
“啪。”
铭牌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成两半。
我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王建国在背后猛地一拍大腿，拔高音量威胁。
“陆言！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我保证整个医疗圈，都不会再有你一口饭吃！”
“我会全系统通报，说你医疗作风败坏！”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秦墨的血管壁，极其脆弱。”
“想要切除，必须用我的特制银针，提前刺入颈动脉窦和交感神经结。”
“利用微电流刺激，诱导上游血管平滑肌产生强制性痉挛收缩。”
“这样才能阻断血流整整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的无血视野下，进行极限剥离。”
“除了我。”
“你们在场的，谁会？”
背后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癫狂的哄笑。
赵明宇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死到临头还在卖弄玄学！”
“老子的AI导管自带纳米级止血功能！”
“还三分钟？还平滑肌痉挛？你当自己是雷电法王啊！”
“赶紧滚！晦气东西！”
身后传来**军大声表忠心的叫唤。
“赵主任放心！我马上停了他的门禁和系统权限！”
“让他连咱们医院的公厕都进不来！”
我懒得再听狗叫，推开人群走向电梯。
兜里的手机震动。
微信提示：“您已被群主（**军）移出神外核心工作群。”
我按灭屏幕。
走出住院部大楼，正午的阳光刺眼。
大网，该收了。
3
回到逼仄的单身公寓。
我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半瓶。
压住心头泛起的反胃。
走到书桌前，打开用了五年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我这半年，被王建国派保安24小时盯着，表面上根本碰不到核心机房的主机。
但他不知道。
我防着他卸磨杀驴，早在半年前，就花重金买通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