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
“他一早就出门了，婆婆让他去接她妹妹。”
我挽起袖子：“别说了。先把今晚的饭对付了，明天的事明天想。”
“嗯。”
我开始洗菜。小瑶在旁边切葱姜。
切着切着，她突然说：“妈，这些菜一共花了两千六。”
“谁出的钱？”
“我出的。”
我手停了。
“婆婆没给钱？”
“没有。她说她出人，我出钱。”小瑶苦笑了一声，“她原话是——你们年轻人挣钱多，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把菜扔进盆里，水溅了一台子。
小瑶赶紧拉我：“妈，别生气。大过年的……”
“我不生气。”
我生气。
但我忍住了。
今晚简单炒了两个菜，熬了锅粥。陈淑珍吃了几口，嫌粥太稠，又嫌菜里盐放多了。
小瑶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
吃完饭，陈淑珍打着哈欠回了客房。
临走还吩咐了一句：“小瑶，明天的菜单我写在纸上了，放在茶几上。你看看，别漏了。”
小瑶应了一声：“好的，妈。”
我跟小瑶去厨房洗碗。
她递给我那张纸。
我打开一看——
密密麻麻写了十六道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大虾、啤酒鸭、牛肉炖萝卜、干锅花菜、酸菜鱼、蒸蛋、凉拌黄瓜、拍黄瓜、炸春卷、莲藕排骨汤、蒸粉丝扇贝、香菇鸡汤、八宝饭。
十六道菜。
二十六个人。
就我和小瑶两个人做。
我把纸放在桌上，没出声。
“妈……”
“睡吧，明天早起。”
03
大年三十，早上五点半，我醒了。
走出房间，发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小瑶站在灶台前，正在给鸡焯水。
“你什么时候起的？”
“四点多。”她头也没抬，“鸡汤要炖久一点才好喝，婆婆特意交代过的。”
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妈，我给您列了个单子。”小瑶指了指冰箱上贴的纸，“我做热菜，您帮我备菜、洗菜、切菜。凉菜的材料我昨晚已经泡上了。”
“行。”
我开始干活。
洗鱼、剖鱼、腌鱼。
洗虾、挑虾线。
切萝卜、切藕片、切牛肉。
六点半的时候，客厅传来陈淑珍的声音。
“小瑶！”
小瑶擦了一下手，跑出去：“妈，怎么了？”
“我那件红棉袄，你帮我找找，我昨天放哪儿忘了。今天要穿喜庆的。”
“您放衣柜第二层了。”
“你帮我拿过来。”
小瑶跑去卧室，把棉袄拿出来。
“不对，不是这件！是那件盘扣的！”
小瑶又跑回去翻。
我一个人在厨房盯着三个灶台。
锅里的鸡汤在冒泡，排骨在焯水，虾在解冻。
小瑶折腾了十分钟才回来。
“找到了？”
“找到了。”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妈还让我帮她熨一下，说今天要穿得体面。”
“你去熨吧，我看着灶台。”
“不行，鱼要腌了，排骨得翻面——”
“你先去，我来。”
小瑶犹豫了一下，跑出去熨衣服。
我手忙脚乱地在三个锅之间来回跑。
排骨差点糊了。
七点钟，刘浩从卧室出来，穿着睡衣，打着哈欠。
他路过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阿姨，您来了啊？”
“来了。”
“辛苦辛苦。”
说完，他去了卫生间。
出来以后，直接坐到沙发上刷手机。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菜刀攥紧了。
04
八点半。
门铃第一次响。
刘浩的大哥**一家到了。大嫂李芳领着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四岁。
“弟妹，过年好！”李芳进门就四处打量，“哎呦，你家重新布置了？这窗帘不错。”
“大嫂好，随便坐。”小瑶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挂着笑。
“这是什么味儿？炖鸡呢？闻着挺香。”李芳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对了弟妹，我家小宝不吃辣的，你做菜的时候别放辣椒。”
“知道了，大嫂。”
“还有，大宝最近在换牙，别做太硬的东西。”
“好。”
“哦对了，WiFi密码多少？孩子要看动画片。”
小瑶报了密码，转身回厨房。
我看见她咬着下嘴唇。
九点钟，刘浩的妹妹刘娟带着老公钱伟和女儿来了。
刘娟一进门，先把大衣脱了扔在沙发扶手上。
“妈，这沙发坐着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