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盛怒，到错愕，再到慌乱。
周文博也懵了，捂着脸，忘了疼。
“苏沁，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我带来的衣服，还有那件没来得及换下的婚纱。
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动作干脆利落。
张兰和周文博就那么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来真的？”周文博声音都在抖。
“不然呢？”
我把几件常穿的衣服扔进行李箱。
“你觉得我应该跪下求**，让她收回成命，让我留在周家给你当牛做马，生两个儿子，然后每个月找你要零花钱？”
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周文博的脸，红了又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沁，你别冲动，我们刚结婚……”
“是啊，刚结婚。”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他。
“刚结婚，你就让**拿着这种东西来堵门。”
“刚结婚，你就默许**让我下跪。”
“周文博，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被我最后三个字刺痛，后退了一步。
张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看我真的在收拾东西，不是在开玩笑，气焰又上来了。
“走！你现在就给我滚！”
她以为我只是吓唬人。
“离了婚，看谁还要你这个二婚的女人！我儿子要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没有！”
她开始放狠话。
我没理她。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两个红本本。
我们的结婚证。
旁边，还放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我拿了出来。
打开。
里面不是钻戒。
是一张***，和一把车钥匙。
我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把空盒子扔回抽屉里。
“周文博。”
我晃了晃手里的***。
“你们家本该出的彩礼，一分没出，说要留着给我们买车。”
“后来，我爸妈直接给我陪嫁了一辆车，就是这把钥匙。”
他们家的算盘，我清楚得很。
婚礼前，张兰哭穷，说家里为了买这套婚房，掏空了积蓄。
彩礼就是个形式，十万块，走个过场，婚礼办完还得还给她。
我爸妈心疼我，不想让我为难。
不仅没要他们一分钱彩礼，还另外给了我一张卡。
里面有八十八万。
说是给我的嫁妆，也是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这件事，周文博和张兰都知道。
张兰当时眼睛都亮了。
现在，这张卡在我手里。
我看着周文博，一字一句地问。
“我爸妈给我的那八十八万，是给‘我们’的。”
“现在，‘我们’没了。”
“这笔钱，一分都不能少。明天去民政局之前，先把钱还给我。”
周文博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毫无血色。
他眼神慌乱，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兰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卡，眼神里不再是愤怒。
是恐惧。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我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杆。
走到他们面前。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钱，还有我的东西，都准备好。”
“不然，我们就不是去民政局了。”
“而是去***，或者**。”
我说完，拉着箱子就往门口走。
周文博如梦初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苏沁！别走！你听我解释！”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我生疼。
“放手。”
“我不放！苏沁，钱的事……钱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说，你别走！”
他慌了。
不是因为我要走。
是因为那笔钱。
张兰也扑了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沁沁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她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对，开玩笑！那什么家规，都是废纸！妈说着玩的！”
她伸手去抢我手里的行李箱。
“大晚上的，你去哪啊？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一家人？
刚刚让我下跪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
觉得无比讽刺。
我甩开周文博的手，没让张兰碰到我的箱子。
“玩笑？”
“张阿姨，你的玩笑，太贵了。”
“我玩不起。”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