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授叫住了我。
“苏棠，你上次提交的那篇关于跨境并购的论文我看了。”
“怎么样？”
“非常好。角度新，数据扎实，结论有说服力。”
他推了推眼镜。
“我推荐你去参加下个月的全国商业案例分析大赛。”
“什么级别的？”
“**级。评委都是业内大佬，获奖的话，对你以后进投行很有帮助。”
我想了想。
“好。”
下午回到陆家，沈婉不在，说是去看旗袍展了。
客厅只有陆行止。
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正皱着眉头看什么东西。
我从他身后走过，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内容。
一份并购方案。
目标企业是一家中型生物医药公司。
方案写得很粗糙，估值模型有明显问题。
我没说话，径直上楼了。
刚到房间门口，听到他在楼下打电话。
“这个方案不行，让他们重做。估值方法就不对，用市盈率法去估一家还在亏损的生物医药公司？换成现金流折现法重新算。”
他顿了顿。
“不行就换人。陆氏不养废物。”
电话挂了。
我关上房门。
不关我的事。
晚上十点，我下楼倒水。
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行止还在同一个位置，对着电脑，桌上堆满了文件。
他捏着眉心，看起来很疲倦。
我倒了杯水放在他旁边。
“谢了。”他头都没抬。
我转身要走。
“苏棠。”
“嗯？”
“你学金融的，帮我看个东西。”
我停下来。
他把电脑转向我。
屏幕上是那份并购方案的修改版。
“你觉得这个估值有问题吗？”
我扫了一眼。
“现金流折现法的折现率取太低了。这家公司的行业风险溢价至少应该加3个点。还有终值的增长率假设也不合理，永续增长率给了5%，这行业天花板很明显，最多给2%。”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数字摆在那里，不用看也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到底在清北学的什么？”
“金融。我说过了。”
“金融系的研究生能到这个水平？”
“看个人。”
我转身上楼。
“苏棠。”
“还有什么事？”
“你有兴趣来陆氏实习吗？”
“没有。”
“为什么？”
“我导师不让我分心。”
“你导师是谁？”
“方致远。”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方致远在业内是什么地位，他不可能不知道。
“方致远的学生？”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看估值模型跟看菜谱似的。”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哦，那是夸方教授教得好？”
他没接话。
我上楼关了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加密邮箱。
这次内容多了一行。
“苏氏资产清单已启动解封程序。***苏瑶在海外的资产远**想象。有人正在试图转移这些资产。你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
我盯着屏幕。
苏氏资产？
资产清单？
我妈不是去国外打工的吗？
第五章
第二天，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关机。
又发了微信。
没回。
第三天、**天，都是一样。
我妈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沈婉也联系不上她。
“**就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不管。”沈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看得出她也有点担心。
周五，我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棠小姐？”
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中恒律师事务所的赵明律师。请问方便见一面吗？”
“什么事？”
“关于您母亲苏瑶女士委托我们保管的一些文件。”
我握紧了手机。
“什么文件？”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吗？我可以到您指定的地方。”
我想了想。
“明天下午三点，清北校门口的咖啡馆。”
“好的。”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咖啡馆。
赵明律师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苏棠小姐，这些文件是您母亲三年前委托我们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