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场冷眼，暗潮初生------------------------------------------，夜风卷着湿冷的气息灌进衣领。，低头看了眼手机，面试通过的录用短信静静躺在屏幕里，措辞官方，却敲定了他蛰伏三年的第一步落子。，收起那把老旧黑伞，沿着街边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滨城***的夜晚灯火璀璨，高楼玻璃幕墙映着车流霓虹，繁华得刺眼。，他也曾夜夜穿梭在这片商圈，出入高端酒会，和行业大佬谈笑风生，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以为前路永远坦途，从没想过，最致命的一刀，会来自最信任的恩师。，冷风扑面而来，林砚稍稍敛了敛眉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风控新人，没有光环，没有过往，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刻在骨子里的专业能力，和远超常人的隐忍城府。，给一个备注"晚晚"的号码发了条简短消息：我工作定了，安稳，别担心，按时吃药。，对方很快回复："哥，别太累，照顾好自己，我没事的。"，看得林砚心口微微发涩。，本该在校园里无忧无虑读书，却因为三年前那场变故，急火攻心落下慢性病，常年需要服药静养，情绪不能激动，更不能受惊吓。这也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绝对不能输的理由。，更不能让沈知年有任何机会，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林砚刷卡进了地铁。他租住在老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离***很远，房租便宜，环境僻静，适合低调蛰伏，不引人注意。，屋子不大，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干净，没有多余装饰。桌上只放着一个旧水杯、一台轻薄笔记本，还有一个朴素的木盒，里面静静躺着那支父亲留下的老式钢笔。，倒了杯温水坐在窗边。窗外是老城区低矮的楼房，没有***的繁华喧嚣，只有零星灯火和偶尔路过的脚步声。，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点开了盛庭资本的公开资料、组织架构、风控部人员名单。
知己知彼，才能步步为营。
风控部一共三个小组，他被分到一组，组长叫王磊，业内出了名的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也是沈知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同组还有五六个老员工，个个资历老道，排外心极强，新来的新人，向来都是被随意使唤、背锅垫背的对象。
林砚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眼底一片清明。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盛庭这种大集团，内部**林立，裙带关系盘根错节，沈知年掌控大半话语权，底下的人看人下菜碟是常态。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硬碰硬最愚蠢，唯有隐忍、观察、蛰伏，不露锋芒，却在关键时刻一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砚准时起床。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衬衫、黑色西裤，刻意选了最普通低调的款式，不抢风头，也不至于显得邋遢。简单吃过早餐，准时赶往盛庭资本报到。
八点半，风控部办公区已经坐满了人，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职场氛围压抑又忙碌。
前台领着林砚走到一组办公区，对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道："王组长，新入职的风控专员林言，分到你们组了。"
王磊抬眼慢悠悠扫了林砚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见他穿着普通、气场收敛，看着就是没**没资历的新人，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视，随意摆了摆手："行，放那儿吧，那边空工位自己收拾。"
语气敷衍，连起身都懒得起身。
林砚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多谢王组长。"
他走到角落靠窗的空工位，位置偏僻，挨着垃圾桶，采光一般，明显是没人愿意坐的边角位，专门留给新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故意安排的。
林砚神色不变，默默放下背包，开始整理工位，动作从容淡定，看不出半点不悦。
旁边几个老员工偷偷瞥着他，低声交头接耳，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又来个新人，看着挺老实，估计又是来打杂背锅的。"
"看穿着就知道没**，在王组长手下，有得熬了。"
"咱们组向来这样，新人先磨性子，能干就留，不能干自己走人。"
说话声不大，却刚好能让林砚听得一清二楚。
他恍若未闻，自顾自插好电脑，整理办公用品，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不辩解、不讨好、不刻意攀谈。
在职场里，过分热情容易被拿捏，过分棱角容易被针对，此刻的沉默低调，才是最稳妥的保护色。
没过多久，王磊扔过来一摞厚厚的文件，重重砸在林砚桌上，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新来的，今天先把这些往期风控报表全部整理归类，核对数据差错，下班之前交给我，不能出错。"
那摞文件足足有半尺高，密密麻麻全是老旧报表、流水数据，繁琐枯燥，工作量极大，正常情况下两个人一整天都未必能做完。
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把没人愿意干的杂活全都丢给新人。
周围同事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假意低头干活，实则偷偷侧目，等着看他为难窘迫的样子。
林砚低头看了眼桌上厚厚的文件，抬眼看向王磊，语气依旧平稳："好的王组长，我尽快整理。"
没有推脱，没有抱怨，坦然接下。
王磊愣了一下，本以为新人会面露难色、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顺从，顿时没了找茬的由头，撇了撇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等人走后，旁边一个短发女同事嗤笑一声，低声嘀咕："倒是挺识相，就是太老实，早晚被拿捏得死死的。"
林砚置若罔闻，坐下身，翻开第一份报表，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旁人只当是给了他一堆无用杂活，却没人知道，这些往期风控报表里，藏着盛庭历年项目痕迹，甚至有可能，藏着三年前他负责那起案子的边角线索。
别人眼里的刁难，于他而言，恰恰是潜入肌理、摸清脉络的最好机会。
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林砚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光。
职场冷眼，人情凉薄，他早有预料。
这点刁难，比起三年前的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不值一提。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城府，慢慢熬，慢慢看，慢慢布局。
办公区的白炽灯映在他沉静的侧脸上，他低头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报表里，指尖飞快翻动纸页，目光锐利如鹰，在无数冰冷的数据里，悄然寻找着蛰伏破局的契机。
盛庭的棋局，从这一间小小的风控办公区，已经正式落子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