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蔓延到阳台栏杆上。
"四成够了，让他们尽快走流程。"
"打到我名下的账户，一小时内到账。"
发完消息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陈桂芳以为这套房子是她拿捏我的把柄。
孙丽华觉得她儿子在这片横着走没人敢惹。
她们都不知道，这栋楼的结构图纸，是我两年前在锦和设计院做项目时一手审定的。
钱磊那一锤子下去砸断的那根管子，牵着整栋楼的命脉。
事情，才刚开始。
出租车停在柏悦酒店门口。
我开了一间行政套房，把沾了脏水的外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堆了十几条未读语音。
全是陈桂芳发的。
点开第一条。
"死丫头你跑哪去了？你孙阿姨家砸墙灰大，在她家做不了饭，我让她来咱家厨房凑合一顿。"
点开第二条。
"钱磊说他车里有两箱冻虾，楼上冰箱断电了，先放咱家冰柜里。你别小心眼，邻里之间搭把手怎么了？"
我打开手机里的家用监控。
画面加载出来。
客厅一片狼藉。
孙丽华穿着沾满泥灰的拖鞋踩在我的浅色地毯上，每一步都印出一个灰脚印。
钱磊光着膀子歪在我的布艺沙发上，烟灰直接弹在扶手上，皮面已经烫了两个洞。
陈桂芳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满脸讨好。
"磊子吃点水果，这房子装修简单了点，不过沙发还挺舒服吧？"
钱磊吐了个烟圈，斜着眼四处看。
"赵婶，说句不好听的，你闺女这审美真够呛。净整些灰不溜秋的玩意儿。"
"改天我弄几个兄弟过来，把这墙刷成大红色，多喜庆。"
陈桂芳连连点头。
"那敢情好，这死丫头就是不听劝。以后家里有啥活儿，还得靠磊子你帮衬。"
画面右侧。
孙丽华走到书房门口，盯上了我玻璃柜里的手办。
那是我花了四年，从各个渠道一件一件收来的限量版。
"桂芳姐，这些小摆件挺精致的，我孙女最喜欢这种。明天她过来，我拿两个给她玩。"
她说着直接拉开柜门。
陈桂芳凑过去，主动帮她往塑料袋里装。
"拿去拿去，小孩子喜欢就好。这些破玩意儿摆着落灰，早该清了。"
我看着她们把我几万块钱的收藏随手塞进菜市场的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