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昭华如果还活着，钱虎这种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赵昭华已经死在六年前那场大火里了。
活下来的，只有沈小满。
我把衣裳重新挂上去，回屋从床板下面摸出一块包着黑布的东西。
打开黑布，里面是一块玉佩。
白玉无瑕，上面刻着一只衔珠的凤凰。
这是母后塞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大衍皇室嫡系的信物。
我攥了一下，又包好放回去。
还不是时候。
第二章
哥哥第二天果然回来了。
他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脸上新添了一道还没结好的疤。
“小满，在家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真没有？”
“嗯。”
沈淮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糕点。
“路过镇上买的，你尝尝。”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是桂花糕，做得很粗糙。
六年前在宫里，御膳房的桂花糕用的是当年新摘的金桂，糖是南境进贡的冰糖，一块糕点能磨上两个时辰。
“好吃吗？”
“好吃。”
沈淮笑得更开心了。
他是真把我当亲妹妹的。这六年，他省吃俭用，军饷大半都花在我身上。别的军户家的女孩十二三岁就嫁了人，他硬是一个都没答应。
“小满还小，不着急。”
他总这么说。
我有时候看着他，会想起母后最后那句话。
活下去。
我活下来了，但不只是为了活着。
“哥，钱家的人前天又来了。”
沈淮放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话，要我给钱虎做妾。”
沈淮没吭声，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拉住他。
“哥，别去。”
“他钱家算什么东西！”沈淮攥着拳头，“我妹妹凭什么给他做妾？”
“哥，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
“你打了他，你的军籍怎么办？你要是被革了军籍，咱们连这个院子都住不了。”
沈淮站在门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红着眼。
“小满，哥没本事，让你跟着哥受苦了。”
“哥，你捡回了我一条命，我这辈子都记着。”
他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他以为他捡回的是一个军户家的小丫头。
他不知道他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是大衍的长公主。
这条命，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