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不用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妈，冷柜里那份和牛呢？”我的声音很平，眼睛盯着空了大半的冷柜。
婆婆孙玉兰盛汤的手停了一拍，头都没抬。
“哦，你小姑子家孩子馋肉，我让**送过去了。”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客厅。
丈夫罗承彦正在批改作业，瞥见我的脸色，笔尖顿了顿，压低声音劝。
“不就是点牛肉嘛，婷婷家经济紧张，妈也是好心……”
我看着他。
然后我笑了。
第二天起，我不再往这个家带任何东西。
牛肉、调料、粮油、水果，哪怕一卷厨房纸巾。
婆婆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丈夫的劝说一次比一次没底气。
直到中秋节前一天，晚饭桌上只有白粥配榨菜。
婆婆拍着桌子，碗差点掉地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是想**我们老两口！”
我放下筷子，正面看着她。
“妈，既然咱家的东西总不够吃，总得接济别人，那从今天起，就省着过吧。”

这个家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而顾绵绵是唯一一个拼命往里填东西的人。
上周，我托做日料的朋友老宋，费了大劲才拿到两公斤正宗的A5和牛。老宋跟供应商磨了半个月，就给我匀了这么一份。
那肉在我家冷柜里待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第二天傍晚，我从自己开的私房菜馆收了工回家，拉开冷柜门。
空的。
晚饭时我把存货炒了两个菜，筷子夹着一片蔫了的青椒，开口问了句。
“妈，我昨天带回来的和牛呢？”
婆婆孙玉兰正低头喝粥，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你说那个啊，你小姑子家朵朵正长身体，嚷嚷着要吃好的，我看那肉放着也是放着，下午就让**给她拎过去了。”
我捏筷子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旁边的罗承彦用膝盖碰了碰我的腿，声音压得很低。
“算了绵绵，两斤肉而已。婷婷和钱伟工资不高，妈也是心疼外孙女。”
小姑子罗婷婷嫁的钱伟，收入是不高，但也不至于吃不起肉。她自己有份文员的工作，公婆也都健在。
这根本不是第一回。
上个月我买的一条野生大黄花鱼，包装纸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