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快速翻动纸张的动静。
“你在支队？”
“嗯。”
“等我十五分钟，我带材料过来。”
挂了。
姜灼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她以为***的人都要走流程、打报告，这个顾深倒是不拖泥带水。
第三章 合作
十四分钟后，顾深出现在消防支队走廊尽头。
左腿还微微有点瘸，但走路已经不太明显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走到姜灼面前，把袋子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坐过无数次。
“你先看看这个。”
姜灼打开文件袋。
第一份材料就让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清安养老院法人代表周明远，在火灾发生前第十一天，购买了一份大额财产保险。保额是养老院资产评估值的五倍。
“投保十一天后就着火？”姜灼抬头，“这也太巧了。”
“不止。”顾深又抽出一份文件，“火灾前两个月，周明远的个人账户分五次转出了三百二十万，去向不明。我查了，是转到境外账户，持有人查不到。”
姜灼翻到第三份材料。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站在养老院门口，表情很拘谨。
“这是养老院的会计，叫何秀兰。”顾深说，“火灾前三天突然请了长假，理由是回老家照顾生病的母亲。但我查过，她母亲身体很好，前两天还在跳广场舞。”
姜灼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
她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她的直觉在响。
干了十一年的火灾调查，她学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永远相信你的直觉。
“她手里可能有东西。”姜灼说。
“我跟你想的一样。”顾深靠回椅背，“问题是怎么找到她。”
姜灼把材料收进抽屉。
“你的证据加上我的发现，这个案子够重新立案了。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找我？你们***有技术科。”
顾深的目光很直接。
“技术科的人会看火场，但他们没有你那种判断力。”他顿了顿，“你在火场里的样子，我记住了。一个敢在火场里拼命的灾调科长，比十个坐办公室的技术员都管用。”
姜灼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客套话。
“我有条件。”她说。
“什么条件？”
“别因为我是女的就给我特殊照顾。案子怎么查就怎么查，我扛得住。”
顾深嘴角动了一下。
“我看过你冲进火场的样子，”他说，“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觉得需要给你降难度？”
姜灼没笑，但她的眉头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