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父亲的私生女。
我们四个人，站在这栋房子里。
构成了一个畸形又可笑的“一家四口”。
一直沉默的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半分感情。
“所以，她是私生女？”
我没有看宋瑶，而是直直地盯着许建明。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伪装的平静。
许建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我轻笑一声，“她比我还小两个月，算哪门子长辈？”
“你！”许建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宋瑶立刻上来“打圆场”。
“姐姐，你别生爸爸的气，也别怪我。我妈妈说了，感情的事，不分先来后到。”
好一个不分先来后到。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我看着许建明，清晰地表达我的立场。
“我的态度就是，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选。”
这是一个最后的通牒。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几分犹豫。
毕竟，我是他养了十七年的女儿。
可我错了。
许建明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薄唇轻启，吐出了最伤人的话。
“那你搬出去吧。”
我的心，彻底死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一个刚出现的私生女，根本没有可比性。
或者说，他早就做出了选择。
宋瑶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不会真以为，这个房子是阿姨的吧？”
我瞳孔一缩。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话语却重若千斤。
“房产证上，可不是她的名字。”
04
宋瑶的这句话，像一把带毒的**，精准地**我妈妈方文君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看向许建明，眼中充满了最后的、绝望的乞求。
“建明，不是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爸的，这房子是我们的家……”
许建明甚至懒得看她。
他只是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房子的首付和贷款都是我付的，写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可是……可是当年买房子的钱，有我爸爸给我的……”
方文君的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
“那是叔叔给你的零花钱，怎么能算买房款？”许建明轻描淡写地驳回，“文君，别胡闹了，让外人看笑话。”
他口中的“外人”，指的自然是宋瑶。
宋瑶掩着嘴，发出一声轻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我曾经敬爱的父亲，一个是哭泣哀求的母亲。
在这一刻，我心里最后对父爱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走到我妈妈身边，扶住她冰冷颤抖的肩膀。
“妈，别求他。”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方文君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不解。
“知意……”
“没用的。”我打断她，“你求一个不爱你的人，只会让他更看不起你。”
这句话，让许建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许知意，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教训**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怒火。
我扶着我妈，慢慢站直身体，直视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平等的目光看他。
我发现，剥去“父亲”和“成功人士”的光环，他只是一个自私、冷酷的中年男人。
“我没有教训她，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许先生，既然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们母女，我们会搬走。”
我用了“许先生”这个称呼。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从这一刻起，父女情分，恩断义绝。
许建明眼中闪过几分错愕，随即被怒火取代。
“好，很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带着**，从这里滚出去！”
“可以。”我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扶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妈妈，转身走向楼梯。
宋瑶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
“姐姐，慢走不送啊。对了，你的房间能让给我吗？我早就看上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