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着你

那个笑呢？
她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床沿上。镜子里的她也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惊恐表情和她一模一样。林晚死死盯着镜子中自己的嘴角——它现在紧抿着，微微下撇，没有笑。
是看错了吗？
林晚慢慢地靠近镜子，把脸凑到距离镜面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瞳孔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嘴唇，确认它们没有在笑。
她蹲下来，从侧面观察镜面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背面是深棕色的木框背板，看不出什么。她伸手摸了摸镜面的边缘，触感光滑冰冷，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也许是灯光太暗，也许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林晚说服了自己。
但那天晚上她没有换衣服，穿着外套和牛仔裤躺到了床上。卧室的灯亮了一整夜，她每隔一会儿就会睁眼看一下那面镜子，确认它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天亮的时候，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那面镜子翻了个面，镜面朝墙，靠墙倒扣着。
眼不见为净。
她站在镜子背面看了几秒，白色的背板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转身去洗漱。
去阳台给鹦鹉换水的时候，鹦鹉歪着头看她，忽然开口了。
“别翻镜子。”
林晚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盯着鹦鹉。鹦鹉的黑眼珠转了转，又恢复成那副呆滞的模样，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但林晚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不是“它在看着你”，而是“别翻镜子”。
这四个字不是随机的学舌。它针对的是她刚刚做的事——翻倒镜子。这意味着这只鹦鹉不是只会说一句话，它还会说别的，而且它知道她在做什么，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