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机会（可自主选择是否接受）。
8. 任务失败惩罚：灵魂永久消散，不入轮回。
我逐字逐句地把这些说明读了三遍，确保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
然后我蹲下来——不对，是飘下来——抱着自己的透明脑袋，开始消化这个信息。
死后。
直播。
全网推送。
头七还魂。
这些词每一个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天方夜谭。我一个做科技公司的，对互联网再了解不过，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死后直播。技术上来讲这根本不可能——
不对。
我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
我已经死了。死人还会考虑技术的可能性？
“行。”我站起来，对着那块面板说，“老子活着的时候窝窝囊囊，死了倒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公道。”
面板震动了一下，弹出一行新的字：
“系统提示：宿主怨气值持续上升中。当前怨气值：11843/9999（已突破上限）。”
“建议宿主保持情绪稳定，过度怨气可能导致灵魂不稳定。”
我笑了。
情绪稳定？
我**被人从二十八楼推下去，摔成了一摊肉泥，现在你让我情绪稳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当然，我已经没有肺了，这个动作纯粹是心理安慰。
“我问你，”我对着面板说，“直播间什么时候开？我要让全世界看看，那对狗男女到底长什么样。”
面板回答：
“距离头七还有：3天14小时27分。”
“届时系统将自动提醒宿主。”
“建议宿主在此期间，利用系统提供的‘记忆回溯’功能，整理死前关键证据。”
“是否开启记忆回溯？（是/否）”
我想都没想就选了“是”。
下一秒，我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台全息电影放映机里。
过去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放慢、纤毫毕现。我能看到苏婉第一次带陈浩来公司时的表情——她介绍他的时候手搭在他肩膀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多了两秒。我能看到陈浩第一次叫我“赵总”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不自然的光。
这些画面我之前都见过，但从来没在意过。我爱她，信任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之外最不可能害我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记忆回溯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我没有手表，也没有日升日落，只能凭感觉估算。画面最后定格在我坠落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困惑。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走近一看，是海市蜃楼。
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情绪，不是恨，是失望。
第三章
等待头七的三天，是我有过的最漫长的三天——尽管我已经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了。
系统给我提供了一个“休息模式”，类似于深度睡眠。但我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坠落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像卡了带的录像机。
我开始回忆我的生前。
不是记仇，是记人。
我妈今年五十七，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供我读书上大学。她的膝盖不好，每到阴天就疼得走不了路，但她从来不在电话里跟我说。每次我在电话里问她身体怎么样，她都笑着说“好着呢，能吃能睡”。
我最后一次给她打电话，是在我死的那天早上。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边抽烟一边跟我妈聊天。电话那头传来灶台的声音，她正在给我妹炖排骨汤。
“川儿，周末回来不？妈给你包饺子。”
“回。”我说。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公司太忙，苏婉总说没必要每周都回老家，浪费时间。
“好嘞，妈去买肉，你爱吃韭菜馅的。”
我说好。
然后挂了电话。
那天傍晚，我就从二十八楼掉了下来。
这个电话会成为我妈后半辈子的梦魇——她会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回想，为什么那天没有听出来儿子的声音不对劲。她会自责，会痛苦，会在每一个节日里对着我的照片发呆。
而苏婉和陈浩，这俩***，会继续过他们的好日子。
想到这里，我的怨气值又涨了一截。
面板弹出来：“当前怨气值：13821。”
我懒得看了。
第二天，系统给我推送了一条消息：苏婉和陈浩已经被警方传唤过一次了。
因坠楼当天有人报警，警方初步判定为“疑似他杀”，把苏婉和陈浩带去做了笔录。苏婉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哭得死去活来，反复强调我最近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