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
还是没回。
第三条：算了，你那一天一百四，估计连加油钱都付不起，别勉强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二天在食堂打饭，碰到同班的几个人。
"江宇，听说了吗？陈浩发财了。"一个叫**的男生凑过来，"买了辆新车，据说还要在市中心租个大公寓。"
"听说了。"
"你俩不是铁哥们儿吗？他怎么没带**？"
旁边一个女生插嘴："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谁还记得穷兄弟。"
**看了我一眼："你最近怎么搬出去了？缺钱吗？"
"不缺。"
"那你……靠什么生活啊？也没见你打工。"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自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讪讪一笑，没再问。
但我看到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果然混得不行"的眼神。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在小卖部买了一袋挂面和两个鸡蛋。
手机振动，0.10元到账。
走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窗户摇下来，陈浩的脸探出来。
"住这儿？"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栋灰扑扑的老楼，"挺会选地方的嘛。"
"有事？"
"路过。"他从窗户伸出手，手腕上多了块表，"今天去看了套房子，市中心的，一百二十平，月租六千。你猜怎么着？我直接付了半年。"
我没说话。
"你那一个月四千块，够不够付个厕所的租金？"
我转身往楼道走。
"江宇！"他在背后喊，"你就不好奇我的钱哪来的？"
"知道，八百万。"
"那你不嫉妒？"
我停了一秒，没回头。
"不嫉妒。"
身后传来他关车窗的声音，然后引擎响了，车开走了。
我上了楼，进屋，把挂面放到桌上。
手机又振了。
0.10元。
每一毛钱到账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地、不动声色地生长着。
**章
一周后。
陈浩的朋友圈更新了。
第一天：一张高档餐厅的照片，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配文"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三天：一张证券交易软件的截图，账面浮盈一万二，配文"钱生钱，这才是聪明人的玩法"。
第五天：跟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男**在酒吧合影，配文"新认识的朋友们，以后一起发财"。
第七天，没更新。
第八天也没有。
第九天夜里十一点多，我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打折鸡蛋和两包榨菜，总共花了六块。
走到学校西门附近，路灯底下坐着一个人。
西装皱成抹布，领口扯开，手里抓着半瓶酒。
陈浩。
他也看到了我。
"哟……"他打了个嗝，摇摇晃晃站起来，"江宇……你这是……买菜去了？"
"嗯。"
他歪着头凑过来，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塑料袋。
"鸡蛋……榨菜……"他一样一样念，念一个笑一声，"就这？就这？"
"够吃了。"
"够吃？"
他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酒气喷了我一脸。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周亏了多少？"
我没说话。
"三百万！"他吼出来，像是吼给全世界听的，"三百万！那支中远通信，你说的稳涨的好股票，跌了百分之三十！"
"我没跟你说过任何股票。"
"你没说，但你肯定在笑话我！"他松开手，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