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
那个我和顾言共同拥有的，所谓的“家”，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贴着别人名字的牢笼。
我的车没有驶向江边的豪华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旧巷，停在了一栋毫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我推开一扇没有挂任何公司牌子的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一排排顶配的服务器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咖啡混合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也是远航科技真正的“心脏”。
研发部主管老张，还有几个核心的技术骨干，早已等在了这里。
看到我进来，老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怒气，他几步走上前，看到我微红的眼眶，声音都沉了下去。
“姜工，顾言那**，真这么做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悲伤是最无用的情绪，只会消耗我的精力。
我走到主控台前，打开了投影仪。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大字——“凤凰计划”。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计划，一个一旦顾言彻底撕破脸，就立刻启动的新生方案。
计划书的首页，是新公司的股权架构。
我，姜月初，占股51%。
剩下的49%，全部分给研发部的98位技术人员。
没有管理层，没有销售部，没有顾言。
只有我们这些，真正创造了远航科技价值的人。
老张和几个骨干看着那份股权分配方案，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张这个年近五十的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姜工，我们不图这个！我们只认你这个人！”
“没有你，我们哪有今天！我们跟着你干！”
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份忠诚，是我反击的最大底气。
我还记得，三年前，老张的孩子突发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顾言的第一反应是皱眉，抱怨老张请假会耽误“天穹系统”的上线进度。
是我，悄悄拿出我所有的积蓄，又动用我导师的关系联系了最好的专家，才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些年，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顾言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成功，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把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当成可以随意替换的螺丝钉。
而我，才是那个真正把他们当家人的人。
这份人心，是顾言用再多钱也买不来的。
“大家的情义，我记在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悲伤被昂扬的斗志取代。
“但这是你们应得的。我们不是打工人，我们是开创者。”
“现在，我需要你们。”
我冷静地开始布置任务。
“老张，你负责通知所有兄弟，想跟着我干的，明天开始，分批**离职手续。”
“小李，你负责备份所有人的个人项目资料，确保不留下任何属于公司的东西。”
“王浩，你整理一份设备清单，我们新公司需要的所有硬件，三天内必须到位。”
“记住，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顾言。”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像一台台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有条不紊，效率惊人。
我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律师，所有专利的独立**和新公司注册文件，可以启动了。”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国内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
他沉稳地回道：“放心，月初，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交。”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远航科技的大楼就在不远处，灯火通明。
顾言此刻，大概正搂着他的白薇，庆祝自己甩掉了一个“包袱”，开启了新的人生。
他不会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他整个帝国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公司内部，一片风平浪静，无人察觉这股汹涌的暗流。
三天。
我只给自己，也给顾言，三天的时间。
03
三天后，远航科技的公司大堂，前所未有的“喜庆”。
顾言意气风发地站在中央，他身边，是小鸟依人、满脸幸福红晕的白薇。
白薇今天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顾言的手里，拿着一叠大红色烫金的请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高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