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象------------------------------------------，天已经大亮了。，几个杂役正蹲在门口吃早饭。看见张仪回来，有人招呼了一声：“小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粥都快凉了。活儿多了点。”张仪随口应着，脚步没停，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只够放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木箱。墙角结着蛛网，窗户纸破了两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寒气。，在床边坐下。。，是因为激动。，试着去回想方才涌入脑海的那些金色文字。那些文字密密麻麻，却又清晰无比，仿佛刻在他脑子里一样——“龙象般若功，西域**无上**神功，共分十三层。第一层功夫浅显易学，纵是下愚之人，得传授后一二年亦能练成。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越往后越难。若是天资聪慧之人，修至第十层并非难事，但第十一层往后，便需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方可成就。传言此功练至第十三层，便有十龙十象之力，一拳一脚皆有万钧之势，天下无敌。”。，自然知道这龙象般若功是什么来头。金庸笔下**第一神功，练到顶级十三层，便有十龙十象之力——那是何等的威势？，这功法修炼起来太慢了。，第二层需三四年，第三层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练到第十层得多少年？几百年都不止。人哪有那么长的寿命？……这不是普通的龙象般若功。。他记得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此功法乃上古大能观龙象搏击之姿所创，暗合天地至理。修至深处，不仅力大无穷，更能洗筋伐髓，重塑根骨。纵是天生废脉之人，亦可借龙象之力开辟经脉，成就无上根基。”
洗经伐髓，重塑根骨！
张仪的眼睛亮了。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天赋。这具身体经脉太窄，根骨太差，连外门弟子都看不上。可这龙象般若功偏偏能重塑根骨——那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至于修炼慢……
慢就慢呗。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干，只能扫地。一边扫地一边练功，练个十年二十年，总能有些成就吧？
想到这里，张仪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
他按照脑海中的功法口诀，开始尝试修炼。
第一步，存想。
存想龙象之形，感应天地灵气。
张仪闭上眼，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头巨象的形象。可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上辈子在动物园见过的那头大象——懒洋洋地甩着鼻子，吃着游客扔过去的胡萝卜。
不对。
这不是龙象。
他又试着想象神龙的样子。可他不是画家，哪见过真正的龙？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出个四不像的东西——蛇的身子，鹿的角，鱼的鳞片，拼凑在一起，别扭得很。
张仪睁开眼，有些无奈。
这第一步就卡住了。
他想了想，干脆放弃了想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转而回想那金色文字里蕴含的气势。那些文字虽然他没记住每一个字，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压感，那种仿佛有巨兽在眼前咆哮的震撼，他记忆犹新。
他试着去捕捉那种感觉。
渐渐的，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那力量浩荡无比，如山如海，却又隐而不发，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张仪心中一动，试着引导那股力量。
轰——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小腹升起，沿着脊背往上爬。那气流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微微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
痛。
很痛。
张仪的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却死死忍着没有叫出声。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候，不能停。
那温热的气流继续向上，经过后颈，越过百会，再沿着前胸往下，最后回到小腹。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气流终于稳定下来，在他体内缓缓运转。
张仪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没什么变化。可他分明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暖洋洋的力量，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成了？
他试着握紧拳头，用力朝身下的木板床砸了一拳。
砰——
木板床发出一声闷响，床板竟然被他砸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张仪愣愣地看着那道裂纹，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头上红了一片，有些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就练成了？
第一层龙象般若功？
不是说下愚之人也要一两年吗？他这才用了多久？一个时辰？
张仪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金色文字里的话——“第一层功夫浅显易学，纵是下愚之人，得传授后一二年亦能练成。”他是**之人吗？应该是。可他怎么一个时辰就练成了？
难道是这签到系统给的功法，和普通的功法不一样？
还是说，他其实没那么愚笨？
张仪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一活动，才发现身上出了一层油腻腻的汗，黏糊糊的，还有些难闻的气味。
张仪皱了皱眉，出门打了桶水，草草冲洗了一遍。
换了身干净衣裳，他重新坐下，又开始尝试修炼。
这一次，他想试着冲击第二层。
按照功法所说，第二层需要将体内的龙象真气运转三十六周天，凝聚成一股更强的力量。第一层只是入门，第二层才算是真正登堂入室。
张仪闭目盘膝，引导着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起初很顺利，可运转到第九周天的时候，那股气流忽然变得迟滞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
张仪咬牙，拼命催动真气往前冲。
冲过去，经脉拓宽；冲不过去，原地踏步。
可他这具身体的经脉实在太窄了，就像一条小水沟，忽然要容纳大河的水流，哪里容得下？
真气越积越多，经脉被撑得生疼，像要裂开一样。
张仪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可他没停。
他知道这是重塑根骨的过程。龙象般若功要做的，就是把他这条小水沟，硬生生拓宽成大河。过程当然痛苦，但熬过去，就是新生。
继续冲！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漫长的煎熬，张仪忽然感觉体内“轰”的一声闷响，那股淤塞的真气终于冲破了阻碍，奔涌向前。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张仪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张仪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他挣扎着坐起来，却忽然愣住了。
黑暗中，他的身体竟然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若有若无，可他确确实实看见了。
张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的皮肤似乎比之前细腻了些，原本因为干粗活磨出的老茧也褪了一层。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在流淌。
他试着运起真气，朝虚空打了一拳。
呼——
拳风呼啸，竟然在空气中打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张仪愣住。
这是……第二层？
他冲击成功了？
张仪呆呆地坐在黑暗中，过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傻。
原来这龙象般若功，真的可以重塑根骨。他体内那些原本狭窄的经脉，现在已经拓宽了不少。虽然和那些天骄之子没法比，但至少不再是废脉了。
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着淡金光芒的手掌，若有所思。
这龙象般若功，好像不止是重塑根骨那么简单。
他隐约觉得，这门功法的奥秘，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二天，张仪照常早起扫地。
他拿着那把秃了头的扫帚，在紫霄宫正殿前头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在他脚下沙沙作响，雾气在晨光中渐渐散去。
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可张仪知道，不一样了。
他握着扫帚的手比以前稳了，脚步比以前轻了，连呼吸都比以前绵长。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了。
“小张。”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张仪回头，看见王老头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一把扫帚。
“今儿精神不错啊。”王老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儿个下午喊你吃饭没应声，我还以为你又病了。”
“昨儿太累了，睡了一下午。”张仪随口敷衍。
王老头点点头，也没多问。他抱着扫帚，和张仪并排扫着地。
扫了一会儿，王老头忽然叹了口气。
“小张啊，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张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学武。”王老头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那时候觉得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可扫着扫着，人就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山腰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见外门弟子练武的身影。
“有时候想想，挺不甘心的。”
张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您没想过离开吗？”
“离开？”王老头摇摇头，“离开去哪儿？外头世道乱，咱们这些没本事的，出去就是送死。在这儿好歹能混口饭吃，等干不动了，道观还能赏口薄棺材。”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认命吧，小张。咱们这种人，生来就是扫地的命。”
张仪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落叶被扫成一堆，又被风吹散，再扫成一堆。反反复复，就像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
王老头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抱着扫帚去别处了。
张仪一个人扫着地，扫着扫着，忽然停下了。
他站在紫霄宫正殿前头，抬头看着那座巍峨的道宫。
殿门紧闭，里面供奉着谁他不知道。但他记得，昨天就是在这里，他得到了那门功法。
“认命吗？”
他轻声问自己。
然后他笑了。
认什么命？
他从来不是会认命的人。
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不会。
张仪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地面，划出细细的痕迹。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呼吸和步伐之间，隐隐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
那是龙象般若功的呼吸法。
一边扫地，一边练功。
两不耽误。
接下来的日子，张仪就这样过。
白天扫地，晚上练功。扫地的时候把呼吸法和步法融入其中，练功的时候则全力以赴冲击更高的层次。
第三层比第二层难了许多，他花了整整三个月才练成。
**层更难，足足用了半年。
第五层用了一年。
第六层用了两年。
七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年里，张仪从山脚扫到山腰，从偏殿扫到正殿。他扫过的落叶能堆成山，用秃的扫帚能排成排。没人注意过他，也没人关心过他。一个扫地杂役而已，谁会多看两眼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废物了。
龙象般若功第七层，成。
那天夜里，张仪盘膝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浑身金光闪烁，呼吸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他睁开眼，双眸中似有金光一闪而逝。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七层龙象之力，那是何等威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就算是紫霄宫的外门弟子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输。
只是……
还不到时候。
张仪松开拳头，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草木清香。远处山腰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弟子们练武的呼喝声。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床上。
日子还长着呢。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