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我不要他了

哪个家？
我爸去世早，妈妈常年住疗养院。
沈砚辞给我买过一套公寓，可那套房写的是他的名字。
我在他身边三年，连住处都像临时许可。
我说：“我的工作室。”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姜栀，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刚才的事没发生。”
我笑了一下：“不用。”
“你真要为了晚晚跟我闹？”
这一句，让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疼。
他只是觉得，我的疼不值得他停下。
“沈砚辞，我要退婚。”
他语气骤冷：“你想清楚。三天后全城都知道你是沈**，你现在退婚，只会成为笑话。”
我轻声说：“做沈**才是。”
电话被他挂断。
我到工作室时，天已经黑了。
婚礼样品间里还堆着为我自己准备的捧花，白玫瑰，铃兰，浅金丝带。
我亲手设计过上百场婚礼，却差点把自己送进一场无人祝福的婚姻。
门铃响起时，我正蹲在地上拆请柬。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却看见陆怀澈。
他穿黑色风衣，眉眼比五年前更冷，也更锋利。
可他看着我的那一秒，眼底的冰像突然化了。
他手里拎着一杯桂花拿铁。
“来的路上买的。”他说，“少冰，半糖，不加奶盖。”
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上来。
沈砚辞从来记不住我不喝奶盖。
他只记得温晚不能闻烟味，不能吃辣，不能看见别人穿白裙。
陆怀澈朝我伸手，声音低哑。
“姜栀，我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忽然传来沈砚辞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退婚的理由？”
我僵住。
沈砚辞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阴沉。
他的目光落在陆怀澈手里的桂花拿铁上，像看见了不可饶恕的背叛。
3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荒唐。
沈砚辞为了温晚推迟婚礼时，可以理直气壮。
可他看见陆怀澈站在我门口，却像我犯了天大的错。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姜栀，解释。”
我挡在门口：“没什么好解释。”
沈砚辞看向陆怀澈，眼神冷得像刀。
“你是谁？”
陆怀澈没有退，也没有恼。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有害怕，才淡淡开口：
“陆怀澈。”
沈砚辞脸色微变。
这个名字，他应该听过。
大学那几年，我身边所有朋友都知道，我有一个爱到不顾一切的男朋友，叫陆怀澈。
只是后来，我从不再提。
沈砚辞冷笑：“前男友？”
陆怀澈说：“如果她愿意，也可以是现男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沈砚辞的脸彻底沉了。
“姜栀，你可真行。婚礼前三天退婚，转头就让前男友来接你。”
我看着他，突然不想忍了。
“沈砚辞，你能为了温晚撤掉婚纱照，推迟婚礼。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取消婚礼？”
他眉心一拧：“我和晚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我问：“她不舒服，所以我让位。她害怕，所以你陪她。她回国，所以我们的婚礼暂停。沈砚辞，你给这段关系起个干净点的名字，我听听。”
他被我问得沉默。
走廊尽头电梯门忽然开了。
温晚站在那里。
她穿白色长裙，披着浅灰披肩，像风一吹就会碎。
看见我们，她怔住，随即咬住唇。
“砚辞哥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好一句不是时候。
她每次来得都太是时候了。
沈砚辞立刻回头，语气明显软了：“你怎么来了？”
温晚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陆怀澈。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短，却被我捕捉到了。
她认识陆怀澈。
陆怀澈也看见了她，眉眼瞬间冷下来。
“温晚。”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砚辞皱眉：“你们认识？”
温晚很快恢复柔弱，轻声说：“***见过几次，不熟。”
陆怀澈笑了一声。
“是不熟。熟到偷东西就不礼貌了。”
温晚脸色白了。
沈砚辞挡到她面前：“陆先生，说话注意。”
我看着他下意识保护温晚的动作，心口像被人用钝刀磨过。
原来一个男人爱不爱你，身体比嘴诚实。
温晚轻声说：“姜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吵架。”
我说：“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