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了句让我觉得特好笑的话。
"你又闹什么脾气。"
又。
又闹脾气。
每次我表达任何不满，他都用一个"又"字打发。
好像我所有的情绪，在他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我笑了一下。
"顾延，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顾甜说你要辞职。"
"嗯，不想干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岗位多少人想进来。"
"那让他们进啊。"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林晚，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以前听到这话，我会心虚，会反思，会觉得"是不是我又做错了"。
但今天我只觉得烦。
"行，我任性。"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关门了，挺冷的。"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很沉。
我把门关上，回到沙发上躺平。
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我站在衣柜前愣了一下。
满满一排白裙子。
浅色系的、碎花的、长到脚踝的。
全是顾延说"好看"的风格。
我往旁边扒拉了一下，在最角落里找到一条黑色吊带裙。
买了两年，一次没穿过。
因为顾延说过"女生穿这种衣服不够端庄"。
我把那条裙子抽出来，对着镜子比了比。
挺好看的。
穿上。
餐厅偶遇柠檬挞之约
顾甜来的时候，我正在化妆。
她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你这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天哪林晚，你终于恢复出厂设置了！"
我在嘴唇上补了一层颜色，抿了抿。
"之前那个就当是系统故障。"
"你真不喜欢我哥了？"
"不喜欢了。"
"真的假的？"
"真的。"
顾甜凑过来，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把抱住我。
"太好了，你终于活过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闷。
我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走，吃饭去。"
顾甜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嘴上涂的颜色比裙子还红。
她踩着高跟鞋"咔咔"地在我家客厅走了两圈，拿起车钥匙甩了个圈。
"去哪儿吃？"
"你定。"
"城西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听说老板是什么美食圈的大佬，排队排到下个月。我让人留了位子。"
"行。"
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
顾延没有再发任何消息过来。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心慌。
今天，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拉上拉链。
车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顾甜突然开口。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说。"
"陈伊伊又在我妈面前刷存在感了。"
陈伊伊。
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好心情打了一点折扣。
陈伊伊是顾延公司的行政主管，比我早进公司两年。长得漂亮，会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最关键的是，她对顾延的意思，几乎是明面上的。
而顾延的态度，跟对我一样。
不接受，不拒绝。
区别在于，陈伊伊比我聪明。她不做舔狗，她做的是"刚好在身边"。
顾延加班，她恰好也加班。
顾延出差，她恰好也有工作安排。
顾延和客户吃饭，她恰好坐在旁边帮忙挡酒。
上周顾延家里聚餐，她居然也在。
"你说她怎么来的？"顾甜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比划着，"她跟我妈说，顾延让她帮忙带一份文件回来。你信吗？一份文件，能在我家吃上一顿晚饭？"
"我妈就差把她当未来儿媳妇了。"
我靠在座椅上，笑了一下。
"跟我没关系了。"
顾甜侧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真放下了？"
"嗯。"
"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听了又难受。"
"不会了。"
到了餐厅门口，顾甜把车停好，我俩往里走。
这家私房菜开在一栋独栋小洋楼里，装修得挺低调，门口连招牌都不显眼。
推开门进去，里面灯光暖融融的，每桌之间隔得很远。
服务员领我们去了靠窗的位子。
刚坐下，顾甜就冲服务员招手。
"你们这儿招牌是什么？"
服务员报了几道菜名。
顾甜点了一桌子，又要了一瓶红酒。
酒倒上之后，她举杯。
"来，敬你重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