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放生后哭着赔钱

它们不是普通药材，而是我给老夫人吊命的关键。
少一只，药性都可能乱。
我吩咐院里的丫鬟，不许任何人靠近那口箱子。
小丫鬟拼命点头。
结果我不过去里间洗了把脸，出来时，院里已经乱了。
箱盖大开。
几个婆子围在远处，不敢上前。
我顺着她们发白的脸看过去。
后花园的放生池边，沈栖月正提着裙摆站在那儿，神情圣洁得像要**。
池水里，密密麻麻一片血红。
三千只血玉蚕，全被她倒了进去。
我脚步一顿，反而笑了。
“你在做什么？”
她回过头，捏着帕子，语气坦然。
“姐姐，我是在帮你。”
“这些生灵可怜，被困在匣中，日后还要入药丧命。我实在不忍。”
“你从南疆回来，沾了太多杀孽，我替你放生，也替侯府积福。”
她越说越有底气。
“人命固然重要，可虫蚁的命也是命。姐姐总不能为了救一人，就害三千命吧？”
周围的下人都不敢出声。
但我看得出来，有几个已经被她说动了。
毕竟她在侯府装了十六年的菩萨，最擅长的就是拿最软的刀，割最狠的肉。
我没发火。
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绢，啪地一声，拍到她脸上。
“放生可以。”
“先赔钱。”
沈栖月愣住了。
我一字一顿念给她听。
“南疆王庭贡养血玉蚕，三千只，官印在此，黑市折价每只五百两黄金。”
“总价，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沈栖月，你是付现银，还是打欠条？”
她脸上的悲悯终于裂了。
“怎么可能！不过几只虫子——”
“几只？”
我往前走一步。
“那你现在下池子，一只一只给我捞回来。”
她嘴唇一白。
我看着池水里翻涌的红影，笑意更深。
“还有。”
“你最好祈祷今晚别下雨。”
“因为血玉蚕最怕冷雨，一旦受惊，就会钻进暖和的地方躲着。”
我盯着她的脸，慢慢吐出最后几个字。
“比如，人的皮肉。”
当场，沈栖月手里的帕子掉进了池子里。
而天边，正好炸开一道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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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雷声一响，院里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侯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这虫会钻人？”
“会不会，今晚就知道了。”
我蹲在池边，拿一截细竹拨了拨水面。
本来安静蜷缩的血玉蚕被雨前湿气一催，立刻开始躁动，红线一样翻滚，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胆小的丫鬟当场后退了好几步。
沈栖月死死捏着掌心，声音还想维持镇定。
“姐姐，你别吓唬人。”
“我也是一片好心。你若心疼这些虫，我命人下去打捞便是。”
“命人？”
我抬头看她。
“你怎么不自己下去？”
她噎住了。
侯爷沉着脸看向我：“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你说该怎么办？”
我站起身，把袖口理平。
“很简单。”
“封池，升火，撒赤栀粉，把血玉蚕重新引出来。”
“不过血玉蚕一旦离开暖玉匣，药性会折损三成。老太君的解药，原本今晚就能配，现在得改方子了。”
侯夫人急了。
“那母亲会不会有事？”
“会。”
我说得很干脆。
“再拖一夜，她可能撑不过明早。”
沈栖月脸色唰地白了。
她放生我药材的时候，也许只想立一场善良的牌坊，让我这个从南疆回来的真千金显得**、粗鄙、血腥。
她大概没想到，老夫人的命真系在这些东西上。
更没想到，我会当众把后果说得这么明白。
侯爷猛地转头看她。
“月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栖月眼泪一下就掉了。
“父亲，我……我只是看那些虫可怜，我不知道它们这样重要。”
“姐姐也没跟我说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话里却还夹着刺。
意思很明白。
是我没把东西看好，也是我没提前说明。
啧，甩锅还挺丝滑。
我懒得跟她扯，直接点了几个婆子和护院。
“封住池子四周，谁都不许靠近。”
“再去厨房取十斤粗盐，五斤赤栀粉，二十盆炭火。”
“快点。慢一步，你们老夫人今晚就真得吃席了。”
几个下人愣了一下，赶紧跑了。
侯夫人被我那句“吃席”惊得脸色发青，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