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欢迎来到修仙界，你有病吗？
林清音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悬在头顶的蜘蛛网。
蛛网上趴着一只拇指大的黑蜘蛛，正在慢条斯理地享用一只飞蛾。林清音盯着那只蜘蛛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把目光移向四周——漏风的墙壁、发霉的草席、缺了腿的桌子、以及角落里一摞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大概是她的被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朽木、潮湿泥土和不明药渣的气味。
她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破房子还是那个破房子。
“穿越了。”林清音平躺在草席上，用一种确诊的语气说出了这个诊断。
作为前顶尖心理治疗师，她对异常事件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患者说自己被外星人绑架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况只是穿越——不过是从一个大的异常事件，换到了另一个大的异常事件而已。
脑海中适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心灵之光’系统已绑定。宿主林清音，当前身份：玄天宗杂役弟子。修为等级：练气一层（杂役最低档）。系统功能：治愈来访者心理创伤，获得心灵能量，解锁心理学疗法，同步提升修为。每位来访者初次评估时将显示‘心理创伤指数’，指数归零视为治愈，获得全额奖励；指数降低但未归零视为部分治愈，获得等比例奖励。”
林清音沉默了片刻：“明白了，就是让我在修仙界继续当心理医生。不过这什么‘创伤指数’——倒是跟前世科室里的评估量表差不多。”
“注：治疗失败或中途放弃将导致修为倒退。具体裁定标准：来访者创伤指数不降反升，或宿主主动终止治疗关系，视为失败。失败一次扣除当前修为的百分之三十；修为跌破练气一层则系统解绑，宿主将被遣返原世界。”
“遣返？”林清音的眼睛亮了一下，“就是说我失败就可以回去了？”
“修为归零遣返方式为：被宗门驱逐，或被野兽吃掉，或跌落悬崖，或——”
“行了行了。”林清音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意思就是死回去对吧，不干。百分之三十——也不是随便能承受的代价。”
她不是没注意到这个数字的残酷性。前世做心理治疗，失败意味着转介或拉长疗程；这一世，失败意味着塌掉三分之一的修为，而且系统没有给“转介”这个选项。她必须成功。这个念头让她有些发紧，但也让她清醒——这不是一场可以随便试试的游戏。
她前世是心理学博士，在某三甲医院心理科干了六年，什么奇形怪状的病人都见过——被老婆家暴不敢说的公司高管、坚信自己是秦始皇转世的大学生、因为路怒症砸了八辆车最后被强制送来评估的肇事司机。她的职业生涯可以浓缩成一句话：人类是一种非常、非常精彩的生物。
所以穿越到修仙界怎么了？不过是换一批新病人罢了。
但眼下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林清音摸了摸肚子，那里发出了一个与修仙者身份完全不符的咕噜声。
她饿了。
杂役弟子的待遇是每月三块下品灵石和两袋糙米。这个月糙米只剩半袋，而距离月末还有十二天。更糟糕的是，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杂役弟子每年有一次考核，连续三年未突破到练气二层者扫地出门——今年是第三年，原主已经在练气一层困了整整两年半。距离下一次考核，还剩不到一个月。
“行吧。”林清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先活下来，再谈理想。”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破柴房。后山偏僻，人迹罕至，但胜在安静。对于一个心理咨询师来说，安静是个好东西。她前世最理想的诊室就长这样——当然，得稍微收拾一下。
林清音花了一个下午，把柴房里的杂物清了出去。她用一块还算平整的木板当桌子，用两个树墩当凳子，又在墙上挂了一块布帘挡住开裂的墙面。最后，她从系统那里兑换了第一件道具——一块木牌。
系统商城里的“新手礼包”包含三样东西：一块可以写字的木牌，一把可以让人说真话的椅子（使用次数：3），以及一本心理学入门手册（林清音翻了一下，跟她博士论文的参考文献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