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象的要安静。
沈渡换了鞋，走过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脚下的地板是进口的实木，擦得锃亮，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这里的一切都昂贵、精致、冰冷。
像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笼。
他走上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暖**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沈渡站了几秒，抬手敲门。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渡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籍——有些甚至连塑封都没拆过。
陆沉舟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低着头在看什么文件，没有抬眼看沈渡。
沈渡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过来。”陆沉舟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沈渡攥了攥拳头，慢慢走过去，在桌子前站定。
陆沉舟终于抬起头。
他的五官深邃锋利，下颌线如刀削般分明。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冷光，像鹰隼审视猎物。
他看了眼沈渡手中的奖杯，嘴角微微上扬——那算不上笑，更接近于一种居高临下的满意。
“落座。”
沈渡没有动。
陆沉舟的眉毛抬了抬，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让你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陆沉舟打量着沈渡——今天的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腰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颁奖礼的妆容，眼尾向上挑着，显得清冷又禁欲。
那些粉丝说得没错。
他确实好看得像艺术品。
“奖杯拿过来。”
沈渡手指紧了紧，将奖杯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陆沉舟没接，只是垂眼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金柏奖影帝。不错。”
沈渡看着他：“是你安排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沉舟的嘴角又扬了扬。
“是。”他毫不避讳地承认，“花了五千万，买通了三个评委。值吗？”
沈渡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不说话。
“你在片场待了四个月，”陆沉舟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渡身边，“淋了八场雨，吊了三十多次威亚，摔得浑身是伤。”
他俯下身，靠近沈渡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像毒蛇吐信：
“可没有我，你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沈渡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陆沉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进沈渡的心脏，“沈渡，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可以让你站上云霄，也可以让你……”
他慢慢收回手，语气轻描淡写：
“沉入泥底。”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沈渡看着陆沉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裸的占有和掌控。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三年前，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受。
三年后，他发现有些东西，忍不了。
“下部戏，”陆沉舟走回桌后，翻开一份文件，“《天下》，S+级**，男一号。下周进组。”
沈渡盯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沈渡。
陆沉舟把文件推过来：“签了。”
“我不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沉舟抬起眼，目光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你说什么？”
“我说，”沈渡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我不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陆沉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沈渡头皮发麻。
“沈渡，”陆沉舟慢悠悠地念着他的名字，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沈渡逼近。
“你没有选择的**。”
沈渡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陆沉舟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还是说，”他压低声音，“你想让你弟弟……转院？”
沈渡的瞳孔猛缩。
弟弟。
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