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始抢，零元购，八戒的零食------------------------------------------，布爱就被脑子里尖锐的铃声吵醒了。，是系统那阴阳怪气的提示音，带着早间新闻播报般的浮夸腔调：叮！新的一天开始了，尾随任务进度2/730，请宿主抓紧时间赶路哦~今日零元购推荐：前方五里处有野柿林，柿子已熟，鸟兽未啄，过期不候。，试图屏蔽这噪音。没用，声音直接在脑仁里回荡。，发现王月已经醒了，正坐在洞口——她们昨晚找到的一个小土洞，勉强能挡风——对着晨光检查包袱里的物资。，粗粮饼四块，野果若干，那把发霉的米被王月单独用叶子包好，塞在最角落。还有半罐浑浊的油，用破布塞着口，居然没洒。“系统又在催了。”布爱打着哈欠爬过去，爪子扒拉出一条鱼干，闻了闻，“这能直接吃吗？最好烤一下。”王月头也不抬，把饼掰碎，野果擦干净，“生吃容易闹肚子。咱们现在可没地方找郎中。那生火不会被发现？找个背风隐蔽的地方，用小火，快烤快吃。”王月把东西重新包好，站起来，“收拾一下，出发。系统说的野柿林，得赶在鸟兽之前去。”：“柿子！甜的？应该是。但得小心，柿子林靠近主路，容易被发现。有吃的就行！”布爱瞬间精神，三两下把鱼干塞回包袱，又想起什么，“对了，昨天那个烂桃子……你是不是扔了？嗯。留着没用，还占地方。那发霉的米呢？”
“也扔了。”王月背上包袱，“你想吃霉米？”
“不想。”布爱迅速摇头，但表情有点遗憾，“就是觉得……好歹是系统给的，扔了有点亏。”
王月懒得理她，率先钻出土洞。
晨雾未散，林间湿漉漉的。布爱跟着爬出来，被凉气一激，打了个哆嗦。她抖抖毛，小跑着跟上王月。
地图在脑海里展开，代表她们的小绿点停在土洞位置。前方蜿蜒的绿线穿过一片灌木丛，绕过一个水潭，直达标注“野柿林”的位置。
“今天得走快点。”王月边走边说，“昨晚耽搁太久，师徒应该已经上路了。咱们得追上，但不能太近。”
“知道知道，保持安全距离嘛。”布爱倒腾着小短腿，努力跟上王月的步伐。但走了不到一里，她又开始喘，“王、王月……歇会儿……”
“你昨晚没吃饱？”
“吃饱了，但我腿短！”
王月回头看她。胖仓鼠精确实跑得吃力，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额头绒毛都汗湿了。她叹口气，放缓脚步。
“那就慢点走。但中午前必须到柿子林，不然真被鸟啄光了。”
“哦……”
俩妖放慢速度，沿着绿线标记的小径前行。路上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布爱走着走着，肚子又叫了。
“又饿？”王月挑眉。
“是馋。”布爱纠正，“我想吃烤鱼干。”
“等到了安全地方就烤。”
“那柿子呢？能摘了马上吃吗？”
“得看看熟没熟，没熟的柿子涩嘴。”
“哦……”
又走了一段，布爱忽然停下，耳朵竖起。
“王月，你听。”
王月也停下，竖起兔耳朵。
风里传来隐约的声音，像是……哼歌？调子古怪，断断续续，还夹杂着咀嚼声。
俩妖对视一眼，同时压低身子，悄摸摸朝声音方向摸去。
绕过几棵大树，拨开灌木丛。
前方不远处，熟悉的歪脖子树下，熟悉的肥胖身影。
猪八戒背对她们坐着，面前地上铺着片大叶子，叶子上堆着小山似的野果：红的、黄的、紫的，还有些看不出来是什么。他左手抓一把，右手抓一把，吃得汁水淋漓，哼哼唧唧。
“……师父也忒小气，化缘就化来几个粗面馍……还是这野果子甜……”
他一边吃，一边把果核随意往后丢。
布爱盯着那些野果，眼睛都直了。王月也盯着，但盯的是八戒脚边那个鼓囊囊的布袋——刚才他掏野果就是从那里拿的，显然里头还有存货。
“他哪来这么多果子？”布爱用气音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正经来的。”王月盯着八戒的背影，红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等他走了，咱们去捡漏。”
“捡漏？他都吃光了！”
“你看他脚边。”
布爱这才注意，八戒吃得豪迈，不少果子滚到地上，他看也不看。还有些啃了一半就丢，滚进草丛里。
“浪费可耻。”王月总结。
俩妖缩回灌木丛，耐心等待。
八戒吃得投入，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两双发光的眼睛。他吃完一把，又从布袋里掏一把，继续吃。吃着吃着，还打了个饱嗝。
“饱了饱了……”他拍拍肚子，晃晃悠悠站起来，把叶子一裹，剩的果子胡乱塞回布袋，扛起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果子和果核。
“啧，埋了吧，免得大师兄说我邋遢。”
他放下钉耙，用脚扒拉泥土，想盖住那些果核。但刚蹲下，肚子就一阵咕噜。
“哎哟……怕是吃多了，得去解个手……”
他捂着肚子，左右看看，朝旁边更密的树丛钻去。
灌木丛后，王月和布爱眼睛同时亮了。
机会！
等八戒身影完全消失在树丛，王月一推布爱：“快！”
俩妖冲出灌木丛，直奔那棵歪脖子树。
地上果然散落着不少完好的野果，还有几个只啃了一两口的。布爱二话不说，抓起一个红果子就往嘴里塞。
“甜！”
“别光顾着吃，捡能带的！”王月已经蹲下，飞快地捡那些滚得远的、完整的果子，塞进包袱。她的目光还锁定在八戒刚才蹲的地方——泥土下，似乎埋着什么？
她凑近，用爪子扒拉。
泥土下，露出个油纸包的一角。
王月眼睛更亮，加快速度扒开。油纸包不大，但裹得严实。她抽出来，三两下打开。
里头是几块……糕点？
不，比糕点更精致。雪白的外皮，隐约透出豆沙的暗红，上面还印着花纹。虽然被压得有点变形，但香气扑鼻。
“这、这是……”布爱凑过来，口水差点滴下来。
“像是人间的点心。”王月拿起一块闻了闻，有淡淡的甜香和米香，“八戒从哪弄来的？”
“管他呢！”布爱已经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好次……”
王月也拿起一块，小口咬下。外皮软糯，内馅香甜，确实是上好的点心。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油纸包是埋起来的。
八戒特意埋的。
是私藏。
王月盯着油纸包，又看向八戒消失的树丛，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布爱，”她压低声音，“你说，八戒会不会……不止藏了这一处？”
布爱正努力把第二块点心塞进腮帮子，闻言愣住：“啊？”
“他刚才埋这个，明显是不想让别人发现。那这一路，他偷懒偷吃，会不会在别的地方也藏了私货？”
布爱眼睛慢慢瞪圆。
“你是说……”
“咱们跟着他，摸清他藏东西的习惯和地点。”王月语速加快，“等他下次偷懒，提前去蹲点，把他藏的零食……”
“零元购了！”布爱抢答，兴奋得尾巴直抖，“王月你太聪明了！”
“小声点！”王月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向树丛。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哼歌声——八戒要回来了。
“走！”
王月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包袱，拽着布爱，飞快躲回灌木丛。
刚藏好，八戒就从树丛里晃出来，嘴里还哼着歌。他走到歪脖子树下，看了眼被自己胡乱埋过的地面，似乎没发现异常，满意地点点头，扛起钉耙走了。
等脚步声远去，布爱才长长舒了口气，但眼睛亮得吓人。
“王月王月，咱们真能蹲到他的零食？”
“试试看。”王月打开地图，手指点在刚才八戒消失的树丛位置，“记下这里。下次他再偷懒，咱们提前来，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好好好！”布爱点头如捣蒜，但很快又蔫了，“可咱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懒？”
“盯着呗。”王月合上地图，“师徒赶路，八戒肯定找机会溜号。咱们离远点盯着，他一离开队伍，咱们就摸过去。”
“那现在呢？”
“现在……”王月看了眼天色，“先去柿子林。抓紧时间，晚上还得找个地方烤鱼干。”
“对！烤鱼干！”布爱瞬间满血复活，短腿倒腾得飞快。
俩妖重新上路，这次脚步轻快不少。
布爱边走边回味点心的味道，忍不住舔舔嘴唇：“王月，你说那点心是八戒从哪弄的？他是不是还藏了别的？”
“有可能。但别抱太大希望，能捡到一次是运气。”王月泼冷水，但嘴角也微微扬起。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果林。树上挂满橙黄的果子，沉甸甸的，把树枝都压弯了。但林子外围的地上，已经落了不少果子和果核，还有鸟雀啄食的痕迹。
“来晚了？”布爱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
“往里走，深处的应该还有。”王月率先钻进林子。
果然，林子深处的柿子保存得相对完好。布爱欢呼一声，扑过去就摘。但柿子长得高，她蹦跶半天，只够到最低的几颗。
王月叹了口气，蹲下身：“上来。”
布爱麻利地踩上她肩膀，晃晃悠悠站起来，这下能够到更多。她俩爪子并用，专挑又大又软的摘，摘了就往怀里塞。
“够了够了，拿不了那么多！”王月在下面喊。
“再摘几个！这个好红！”布爱摘得上瘾。
“你拿得动吗？”
“拿得动！我力气大！”
话音刚落，她怀里柿子太多，一个没抱稳，骨碌碌滚下去两个。
不偏不倚，滚到王月脚边。
王月弯腰去捡。就在这时，林子外传来脚步声，和熟悉的憨厚声音。
“……这柿子看着不错，摘几个带给师父……”
是八戒！他折返了！
王月浑身一僵，捡柿子的动作停在半空。树上的布爱也吓得不敢动，怀里柿子摇摇欲坠。
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月一咬牙，捡起柿子，压低声音对布爱说：“跳！”
布爱闭眼，从她肩膀滚下来，落地时还抱着几个柿子，差点摔个跟头。王月拽起她，看也不看就往林子深处钻。
身后传来八戒疑惑的声音：“咦？刚才好像有动静……”
俩妖不敢回头，拼命往林子深处跑。柿子从怀里掉出来也顾不上了，只抱着剩下的几个，在树木间左拐右拐。
直到彻底听不见八戒的声音，才敢停下，靠着树干喘气。
怀里的柿子挤烂了两个，汁水糊了一身。但好在，还剩下五六个完整的。
布爱心疼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柿子，又看看怀里的，小声问：“咱们……还去烤鱼干吗？”
“去。”王月抹了把脸上的柿子汁，“但得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哦……”
俩妖抱着柿子，灰头土脸地钻出林子，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隐蔽点走去。
路上，布爱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柿子，在身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汁水饱满，甜中带涩，是熟透的软柿。
她眯起眼，满足地叹了口气。
“虽然被追，但柿子真甜。”
王月也拿出一个，小口吃着，没说话。
但嘴角是弯的。
叮！成功零元购野柿子x6，八戒私藏点心x3。
系统评价：蹲点捡漏，专业。建议改行当仓鼠和兔子的结合体，简称仓鼠兔。
奖励发放：被鸟啄过的烂柿子x1个（附赠鸟屎x2坨）。
一个烂了一半、糊着两坨鸟屎的柿子，“啪叽”掉在布爱刚咬过的柿子上。
布爱盯着那颗烂柿子，沉默三秒。
然后，她默默把烂柿子拿开，继续啃手里那颗好的。
“这次我真不吃。”她严肃地说，“但柿子真甜。”
王月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惊起飞鸟。
布爱也咧嘴笑了，虽然脸上还糊着柿子汁。
尾随第三天，收获点心、柿子，和一次惊险刺激的蹲坑捡漏经历。
虽然依旧被系统嘲讽。
但，柿子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