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短一长------------------------------------------。如果她在考场上确认了被跟踪，就敲桌子——但桌子太响，腿外侧的裤子布料能吸收高频，只振动不出声。三下之后，她继续拿起笔填答题卡，动作和考场里任何考生没有差别。，距离**结束还有四十分钟。，从讲桌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对讲机，侧身走到考场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空眠风听不到内容，但她看到了监考官拉门时，手指在对讲机上摁了三下，又摁了一下。。“货已出库”的呼号。她在司南物流干了五年夜班，对这个信号的条件反射比听见警笛还快。。“货”已经找到，正在装车。。。对方从她的措辞中定位到了一个具体坐标***——“闭合性内脏破裂”。这个医学术语不是普通考生的用词，而矿区唯一有资格开具这种死因报告的人，是在矿务局附属医院停尸柜工作了十二年的法医郑久洲。郑久洲的停尸柜编号，就是录像带原件在列车车皮上的藏匿坐标。。，对***的监考官说：“老师，我要提前交卷。”，监考官没立刻抬头。，右手捏着黑色对讲机贴在耳边，像在等什么人回话。考场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人抽成了真空——空眠风举着手，能听见纸浆纤维在潮气里膨胀的细响，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跳过最后一格，听见门口楼梯间防火门在自己话音落下后落回门框的铁芯撞击声。，视线从对讲机屏幕上移开，落在空眠风举起的左手上。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半秒，然后抬起眼皮看她，嘴角的弧度没变，但右手的拇指在按下对讲机通话键之前，极快地往按键上压了一下又松开。。，像一台老旧空调压缩机的嗡鸣。后排有人翻试卷，纸张的声音像刀片刮过铁皮。但监考官就站在讲台和第一排之间的位置上，既不看她，也不看门口，只把目光沿着她举起的左侧手臂，一路滑到她肩膀上方的空气里，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人。
“提前交卷需要主考签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考场太安静，每个字都砸在她耳膜上。“你确定要交？”
空眠风没答“确定”。她盯着监考官捏对讲机的那只手，看到他食指和中指在机身侧面轻轻叩了两下——那是物流分拣中心“清道夫”进场前向调度确认目标的信号。两下，表示“已确认目标，准备接触”。
她把手放了下来。“不，我再检查一遍。”
监考官没追问，转过身走回讲台，把对讲机放回抽屉，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在坐下去之前，用右手小指把抽屉锁轻轻推上了——三毫米的偏移，足够让抽屉卡死，不让第三只手快速取出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