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好看 也不能裹腹------------------------------------------，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盖在村子上头。，最后是被肚中的空空如也给闹醒的，醒来时，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渍。，腰背僵得几乎动弹不得，作为南方人，这是她第一次睡炕，到底是不惯的。、磕磕绊绊的出了屋子。，这间带书桌椅的屋子应是谢屿的。，远处的山峦褪去了青绿，只剩下灰褐色的轮廓，沉默地横亘在天边。，就要面对书中的纸片人了，她在脑中努力整理着关于许家、关于花花村的一切：，许家在这花花村也是人人羡慕的存在，就拿住的院子来说，是除了村长家的青砖瓦房外最好的一处农舍了。，许大顺在县城务工，妻子赵秀则在家种田带娃，直到赵秀连生4个女娃就是不得男，家里原本的和谐终是被打破。，无后是许大顺心里最深的刺，偏生他比村中旁的男人多挣几个子，自命不凡，越发瞧赵秀和几个“赔钱货”不顺眼，每逢在外不如意，回家便对妻女拳脚相向、毫不留情。，当婴童时期的谢屿被扔在花花村的祠堂外时，许大顺稍一琢磨就把他抱回了家。，可在这灾害频发的年间，活生生多一张嘴吃饭，几乎劝退了所有人。，许大顺盘算着都说家里抱个男娃，就能把送子观音引来，再给个真儿子。，再把那捡来的扔隔壁村去，是死是活，全是他的命。，许大顺眼见又是个丫头片子，这才不得不认了命，将谢屿留作养子。
在谢屿满3岁时，许大顺将他送去了启蒙读书。
所图明晰，他日谢屿登科及第，许家便可脱胎换骨、跨越阶层。
天色彻底暗下来，思绪抽回，许洛寻着微弱的油灯灯光来到堂屋。
饭桌上坐着三人，赵秀、以及两个观着不过10来岁的少女，二人皆梳着简易的双丫髻，一身麻布衣衫，补丁摞着补丁，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许洛没有原身记忆，但记得原文中，许家给谢屿下药催婚时，大姐、二姐已然出嫁。故而，眼前俩人应是三姐许秋和四姐许夏。
赵秀眼皮一挑瞥了许洛一眼，嘴唇动了动就要骂人，又按着心里那些疑问，放缓了调子，却也不怎么温柔：
“蹙那做啥，等老娘请你吃！还不滚过来！”
许洛深深吸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四方桌空的那面长条凳上。
刚穿来，要先蛰伏，免得吃亏。
许洛瞅着碗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说是窝头，更像是一块从灶膛扒出来的煤球，毫无食欲，她这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纠结反复。
“老娘晌午出去听村长那婆娘提了嘴谢屿不仅中了秀才，还是廪生。
说这廪生就是秀才中的秀才，最厉害的秀才……前途大着呢。”
许洛分了个眼神给赵秀，好在油灯势弱，照不全许洛脸上的淡漠。
原文中，谢屿15岁便中秀才，且名列院试第一，他本就生得出众，如今又有了功名在身，村长家幺女陈春儿，那颗早已萌动的心，再也按耐不住。
赵秀听到的那番话，想必是村长家的试探和敲打，毕竟现在一穷二白的许家可配不上秀才郎。
可惜，赵秀似乎没懂……也对，自大的许家人怎会自卑作祟。
“你这死丫头快交代怎么就没成？
卖药那老头可说了，那药是给牛配种用的，那谢屿再倔能拗过牛去不成？”
许洛摆弄着窝头：
“换成你，从没给过好脸色的养母有一天突然和蔼的送来一碗白米粥，你敢喝吗？”
许洛实在没忍住，揶揄着，小说里谢屿就是知晓其中定有乾坤，转身就将那碗过年都吃不上的白米粥倒掉。
继而在屋中假寐，极尽耐心的猎人，等着蠢笨如猪的猎物踏出下一步……
“这……”
赵秀被许洛突然的调侃点醒，干咳两声，继续逞强：
“那你还不抓紧点，村上可不少姑娘盯着谢屿，也是你那该死的爹早些年砸断了腿，不然咱娘几个用得着对那野种、白眼狼使这些心思，花这冤枉钱嘛。”
许洛单手托腮，静静看着赵秀，杏眸一眨不眨。
是了，谢屿8岁时，许大顺在县城做活砸断了腿，这一噩耗对于许家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当时赵秀更是在家哭天喊地了一个月。
死也不让谢屿继续去学堂了，许大顺见瘫痪成了无法扭转的定局终是松了口，放弃了为老许家逆天改命的路子。
哪曾想隔天就传来谢屿考中童生的消息，中童生不难，但是8岁就中童生，在这十里八乡也算个传说了。
许大顺进退两难，瞅着这捡来的苗子兴许真能助他家脱农，可眼下这光景……
幸而谢屿未曾放弃，他早慧通透，目光长远，深知己之所向。
没人知道8岁的谢屿去县上的书院说了什么，回来时，谢屿只告诉许大顺，书院免了他束脩。
事情的最后，以谢屿与许洛订亲，且成婚后入赘许家定论。
“小妹，娘说得对，谢屿来年就要去参加乡试，考中就是举人了，你要趁早与他成亲，等他成了举人想要悔婚，就咱家这情况……不是任他拿捏吗？”
现在就不是任他拿捏吗？也不知这许家人哪来的自信。
许洛咬了口窝头，凉了硬得磕牙，她忍着饥饿，将窝头放回碗中，颇有种宁缺毋滥的倔强。
“死丫头，你三姐说得对，老娘上次与那白眼狼提让你俩早日成婚，他愣是没应，是不是他不中意你？
或是在县上与那有钱人家的狐媚子看对眼了，就他那模样，这还不是勾一个，成一个……”
许洛心底哂笑，若换作是她从小被这家人打到大，**到大，受尽屈辱，也不会想娶，又不是sm体质。
更何况这些年许家主要花销都靠谢屿抄书得来，怎么好意思叫人白眼狼的。
许洛深知再不接个话，这母女三人还要唠叨下去，生怕谢屿这块肥肉因自己不上进跑了，那她可就是这个家的罪人了。
“娘，三姐，四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屋想法子去。”
许洛刚要跨出门槛又折返将咬了一口的窝头揣上。
想什么法子？当然是搞吃的！谢屿再好看也不能裹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