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位前任修罗场------------------------------------------，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化作光点消散，门后的景象让林溯的呼吸猛地一滞，也没有充满科技感的冷硬线条。门后，是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纯白，目之所及，皆是虚无，没有地，甚至没有重力的束缚。林溯感觉自己仿佛正赤脚行走在云端，又像是即将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外界的一秒，在这里已被拉长成永恒，悬浮着一张造型极简的王座，单手支颐，姿态慵懒而优雅，仿佛已经在这里静坐了千万年，发梢在虚空中轻轻浮动，散发着一种不似活人的神性，五官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他缓缓抬起眼帘，没有瞳孔的收缩，只有如熔金般流淌的光泽
当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林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粒尘埃，一件死物，或者一段即将被抹去的时间
迦楼。永恒之间的主人，凌驾于时间之上的观测者
林溯在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股压力源自时间本身，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时间的流速都在以一种无法预测的韵律微微颤动，像是活物的心跳，让人窒息
他稳住心神，一步步走向前，在距离王座约十米处停下，微微躬身，声音平稳：“迦楼殿下，我是林溯”
迦楼并未立刻回应，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审视着他，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来自遥远过去的空旷感
“你迟到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
“从你踏入晨曦星到此刻，用时十三分二十七秒。其中，有四秒，你用来碾碎了口袋里的监测环”
林溯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碾碎监测环的动作极快且隐蔽，竟然也被对方精准捕捉
他维持着恭敬的姿态，正准备开口解释，迦楼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无妨。旧时代的垃圾，本就该丢弃”
迦楼抬起另一只手，随意地在空中一挥
纯白空间中光影流转，八张风格各异的座椅凭空浮现，在他与林溯之间，围成一个半圆
为首的是一张联邦议会制式的黑沉木高背椅，庄重威严
旁边则是一把军用合金打造的指挥官座，充满了铁血的冰冷质感。还有一张线条极简的悬浮椅，散发着理性的冷光……
林溯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他对这些椅子太熟悉了
下一秒，原本空荡的纯白空间骤然被刺眼的光芒撕裂
八张风格迥异的座椅凭空浮现，像是八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在他与迦楼之间围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半圆
光芒散去，八道全息投影逐一显现
这一次，不再是静止的画面，而是八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场，瞬间填满了这片空间
正中央，联邦首席**官沈确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如渊
他并没有看林溯的脸，而是死死盯着林溯颈侧跳动的动脉，仿佛在透过皮肤，审视那里是否还残留着别人的温度。
左侧，黑曜石军团元帅厉战穿着染血的作战服，身上似乎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
他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目光像两头饥饿的野兽，隔着亿万光年，恨不得将林溯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右侧，星海科学院首席院士白夜白大褂一尘不染，神情淡漠得近乎冷酷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下，那双眼睛正以毫秒为单位，疯狂记录着林溯此刻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睫毛频率
晨曦商会幕后掌控者谢归尘笑意吟吟，一身暗纹流光的锦袍衬得他贵气逼人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古旧的星币，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弯起
视线却像带着倒刺的软鞭，**裸地在林溯苍白的脖颈和手腕处流连
仿佛在评估一件被弄脏了、却依旧让他爱不释手的稀世奇货
自由星域佣兵王萧烬**着布满伤疤的上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古铜色的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原始而危险的爆发力
他桀骜的脸上满是不耐，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溯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想要立刻冲过来、用蛮力将人揉碎进怀里的暴虐冲动
灵能圣殿***云镜白袍曳地，眉心一点朱砂红得惊心动魄
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悲悯的叹息，可那目光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透过林溯破碎的灵魂
审视一尊即将在神坛上献祭、却又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挽留的易碎神像
还有另外两道身影——笼罩在漆黑斗篷下的幽冥星盗首领冥渊
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那目光黏腻而贪婪，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正顺着林溯的脚踝一寸寸向上游走，嗅着他身上恐惧与鲜血混合出的**甜香
以及全身覆盖着流线型外骨骼的传奇机甲师雷克斯
面甲闭合，沉默得像一台随时准备启动的杀戮机器
但他那冰冷的机械义眼却死死锁定了林溯的心跳频率
面甲下传出低沉的电流嗡鸣，仿佛在计算着要用多大的力道，才能在不捏碎这具脆弱躯体的前提下，将他强行带走
八位。整整八位站在星际顶级的强者。八位他曾经费尽心机攻略、又狠心抛弃的“前任雇主”
平时这八个人哪怕在银河议会上碰面都要互相拆台，此刻却因为同一个名字，齐聚在这片虚拟空间里。
八道实质般的目光，带着愤怒、占有、算计与不甘，像八张收紧的网，将林溯死死地钉在原地。
这**是什么地狱级大型见前任现场？还是VR沉浸版！
迦楼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的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天气：“这是你入职前的最后一道面试
在他们八位的见证下，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否愿意接受永恒之间的副官契约”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溯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这不是威压，而是——共鸣。
这八位站在星际巅峰的强者，无一例外，都早已对他敞开了心防，好感度突破了那个危险的阈值
他们与林溯之间，早已通过“心契”建立了隐秘而深刻的灵魂链接
此刻，当正主的全息投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烈情绪出现
那原本沉寂在灵魂深处的八道“情感印记”，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瞬间被点燃
八种截然不同的刺痛感同时从精神深处炸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沈确的印记化作冰冷的银丝，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脊椎，每一根神经都在那精密的绞杀中发出哀鸣。
厉战的烙印则是一簇燃烧的紫焰，顺着血脉逆行而上，烫得他灵魂几近汽化，皮肤下浮现出妖异的裂纹光路。
白夜的探究最为**，那是一根淬着幽蓝寒光的冰针，无视血肉的阻隔，精准地刺向他意识海中那片最柔软的**……
这一刻，他不再是人，而是被八根无形锁链悬吊在半空的易碎琉璃
但这剧痛，反而像是一盆冰水，浇醒了林溯濒临溃散的意识
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这唯一的清醒，在心中冷笑
痛吗？当然痛。
但这正是他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只要再收集齐剩下的天赋，凑齐那最后的拼图，他就能彻底晋升为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概念级生命体”。
到了那个境界，这些如今能轻易撕扯他灵魂的“心契”链接，将不再是无法挣脱的枷锁，而会彻底沦为受他掌控的附属品。
现在的隐忍，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彻底摆脱这些人的掌控，站在他们头顶，俯瞰众生。
为了那个绝对自由的未来，这点痛，他受得住。
靠！玩得真大。
这是在用八位九星强者的投影，来测试他灵魂的承载极限。更是用这种羞辱的方式，逼他当众“斩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