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放世界？------------------------------------------，沉默了。，每一句都对。季游，确实是太软了。 ，什么“差异化新女性审美升级”，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口碑崩了，钱没了，公司快破产了。。，活动了一下脖子。，写字楼的灯光零零星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班。，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点开那个视频。：游季游戏官方账号：我是**人，你说得对，是我们**了。明天就去把文案开除！游戏推翻重做，二十六天后上线，到时候你们来看，我做一个不一样的！。季游以前，用个人号发的几个游戏开发日志攒的粉，后来公司注册了官方号，这个号就闲置了。
粉丝也只有三千多个，小透明一个。
之后他才退出*站，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包，往外走。
路过陈默工位时，他瞟了一眼。
陈默还在对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看见季游走过来，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季游没理他，直接走了过去。
“季、季总！”
陈默突然叫住他。
季游停下脚步，回过头。
陈默站起来，**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那个……苏姐让我问一下，明天那个文案修改的会，还开吗？”
“不开。”
“那……那个新皮肤的方案呢？”
“不做。”
陈默愣住了：“啊？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季游看着他，忽然笑了：“做新游戏。”
“新、新游戏？”
“嗯。”季游点点头：“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走出写字楼，季游深吸一口气，沿着老街往前走。
路灯昏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路边的**摊支起来了，烟熏火燎的味道飘过来，有只橘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睛看他。
他走得很慢。
上辈子，他走路永远很快，一天的时间都是在工位上敲代码。
加班到凌晨两点是常态，凌晨四点也是常有的事。
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喝红牛，实在撑不住就在折叠床上躺半小时，然后起来继续干。
最后一次，他连续干了七十二个小时。
需求改了十七版。
产品经理说：“这版差不多了，再微调一下就行。”
调着调着，把自己调没了。
还好……还能再活一次。
公司要破产又怎么样？二十六天要做新游戏又怎么样？
先活着，再做梦。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前。
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白色瓷砖泛着黄，有几块已经掉了。
楼下停满了电动车，有个大妈在门口收快递。
季游上了五楼，掏出钥匙，打开左边那扇门。
房间不大，目测三十平出头，是个开间。
进门就是床，床对面是一张宽大的电脑桌，上面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线。
桌边靠墙立着几个画架，上面夹着半成品的角色草图，墙角堆着速写本、参考书、人体结构教材，码得整整齐齐。
房间虽然乱，但不脏。
季游大概是个有点强迫症的人——东西可以多，但不能脏。
快递盒要拆平了叠起来，外卖袋要洗干净了再扔，地板上一根头发都没有。
季游放下包，走到画架前看了看。
草图上的角色线条流畅，动态自然，表情生动。虽然只是半成品，但能看出功底不错。
他又翻了翻桌上的速写本，里面全是角色设计，各种类型都有——元气少女、高冷御姐、软萌萝莉、中性帅气的小姐姐……
每一张旁边都密密麻麻写着标注，什么“性格开朗，喜欢甜食傲娇，实际很关心人表面冷淡，其实容易害羞”。
季游翻着翻着，忽然有点想叹气。
原主明明什么都会。
会画画，会编程，会设计角色，会写故事……
他就是太软了，被人一忽悠，就交出了话语权，把最重要的内容交给了不该交的人。
结果呢？
什么都没了。
季游把速写本合上，坐到电脑前。
开机，联网。
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这个平行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浏览器打开，他开始快速浏览。
科技水平不低；智能手机、5G、云计算、人工智能，该有的都有。
甚至有些技术比他穿越前的世界还先进一点。
但游戏……排名第一的是《仙侠传奇》，第二名《梦幻仙域》，第三名《剑与江湖》……全是仙侠MMO，清一色的自动寻路自动打怪氪金变强。
季游翻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游戏，真的很不行。
主流市场被几家大厂垄断，二游做的全是换皮氪金手游——卡牌对对碰，自动战斗，战力碾压，充值变强。
玩法十年如一日，美术毫无新意，剧情更是稀烂。
偶尔有几个独立游戏冒出来，也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二次元游戏倒是有人做，但基本都是照搬别人的套路，连角色设计都是模板化的——金发傲娇、黑长直冷艳、粉毛软萌，看多了全是套路。
这个平行世界，没有神原，没有昨日弃舰，没有新生：尘泥马车……
没有那些真正颠覆行业二游作品。
季游深吸一口气，他在搜索框里敲下四个字：
开放世界
敲下回车。
搜索结果弹出来：
“开放世界是哪些**和地区？”
“开放世界英语怎么说？”
“开放性骨折的治疗方法”
“开放式厨房装修效果图”
……
他翻了五页，全是装修、房产、物业。
没有一个和游戏相关的。
他又换了几个***：
“沙盒游戏”
“自由探索”
“无缝地图”
结果大同小异。
这个世界的玩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开放世界。
季游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摊的香味。
他忽然笑了，笑的有点复杂——有点庆幸，有点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个世界的游戏行业，还是一片蓝海。
那些他上辈子玩过、研究过、为之熬夜过的大作，这个世界都没有。
那些让他感动、让他震撼、让他想要成为游戏人的作品，这个世界也没有。
而那些玩家呢？
他们被换皮氪金手游折磨了这么多年，却还在期待好游戏。
他们看到好一点的立绘就会夸，看到正常一点的文案就会感动，看到稍微用心一点的玩法就会惊喜。
他们太渴望好游戏了。
季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夜景——高低错落的楼群，星星点点的灯光，高架桥上缓缓移动的车流。
上辈子，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款自己的单机游戏。
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做一个能让人感动的作品，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角色，一个能让人沉浸的世界。
但上辈子他没做成。
加班，需求，KPI，生存压力——这些东西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十年，直到死的那天，他还在给别人写代码。
这辈子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会画画，会写代码，会设计游戏。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站的推送。
您有一条新回复
点进去，是游戏凉了君的回复：
游戏凉了君：？？？你认真的？？？
再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官方号活了？”
“明天开除文案？真的假的？”
“推翻重做？二十六天？你在逗我？”
“这不会是跑路前的最后挣扎吧”
“不管真假，这个态度我先赞了”
“**人终于醒了”
“别画饼别画饼，做出来再说”
季游翻了翻，没有继续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外***，点了份***加煎蛋。
等外卖的时候，他翻了翻原主的电脑文件夹，发现里面存着几十个游戏设计文档——有角色设定，有世界观架构，有玩法原型，甚至有完整的剧情大纲。
都是半成品，都是做到一半就被搁置的项目。
都是原主想做但没机会做的东西。
季游一一点开，快速浏览。
有一个他特别喜欢——一个关于“梦境”的故事。
玩家扮演一个能进入别人梦境的“梦游者”，在各个角色的梦境中冒险，解开他们的心结，收集梦之碎片，最终找到自己的记忆。
设定很完整，角色很有趣，美术风格也很独特。
但文档最后备注着：“苏学姐说这个太文艺，玩家不会喜欢的，先放着吧。”
季游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把整个文档复制进去，重命名：
重点项目，开放世界，梦境
外卖到了。
他起身开门，接过塑料袋，道了谢，关上门。
季游坐到电脑前，一边吃一边继续翻资料。
吃完，把饭盒洗了，扔进可回收袋。
之后才是去卫生间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想法。
开放世界啊……先致敬一下神原吧。
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看了一眼手机。
*站的推送还在往外蹦——回复、点赞、关注、私信，数字一直在跳。
他点都没点。
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往床上一倒。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高度刚好，季游闭上眼。
他想起了上辈子那些熬夜的夜晚——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冷掉的咖啡，酸胀的眼睛，还有那种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的心慌。
那时候总想着，干完这一票就休息。
结果一票接一票，永远干不完，最后把命干没了。
这辈子不了，天塌下来，也要先睡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意识渐渐模糊下去。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先把那个女拳学姐给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