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建成适应现代生活------------------------------------------。，这位前大唐太子几乎一夜没合眼。据他第二天描述，躺在那个“柔软得怪异”的沙发上，听着窗外时而呼啸而过的“铁马”（汽车），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偶尔会莫名其妙亮一下的烟雾报警器，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山海经》里记载的异世界。“本宫……我还以为自己会一闭眼就回到玄武门前。”他后来苦笑着说，“或者直接魂飞魄散。”，我和王婷折腾到半夜，困得不行。周末原本打算睡到自然醒，结果——“李二凤！你这个孬娃子！你把我弄哪里来了？！”，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浓郁老陕腔的怒吼从客厅传来，把我直接从梦里拽了出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床下爬。：“怎么了……又来了？听着像……”我抓起睡袍往外冲。，眼前的场景让我哭笑不得。，穿着我昨晚给他的旧T恤和运动裤——这身打扮本来就违和，更绝的是他摆着个武术起手式，对着空气怒目而视，仿佛李世民就站在面前。“李二凤！有胆现身！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他继续吼，老陕口音更重了。昨晚说话还端着太子腔，这一着急，家乡话全冒出来了。“殿下！殿下冷静！”我赶紧上前，“这儿没李世民！那为何我一闭眼就看见他！”李建成眼睛发红，显然是没睡好加上做了噩梦，“那张脸……那张得意的脸！还有箭……箭朝我射来！”。想想也是，任谁在临死前被亲弟弟带兵伏击，心理阴影面积都得覆盖全大唐。
“那是梦，只是梦。”我试图安抚他，“您看，这儿是我家客厅，很安全。”
李建成环顾四周，呼吸逐渐平稳，但眼神里的惊恐还没完全散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胸前印着“我爱西安”四个大字，还是我去年旅游时买的纪念品。
“此衣……甚怪。”他扯了扯T恤下摆，“且这字……‘我爱西安’？长安何时改名叫西安了？”
“长安就是现在的西安，改名一千多年了。”我解释道，“您先坐下，我给您倒杯水。”
王婷这时也出来了，穿着睡衣，**眼睛：“李先生做噩梦了？”
李建成见王婷出来，立刻收了架势，有点不好意思：“惊扰娘子了……实在是……唉。”
看他这副窘迫模样，我忽然意识到：这位可是一千多年前的皇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却穿着滑稽的T恤，站在陌生人家客厅里，被噩梦吓醒后还让人看了个全貌。
落差太大了。
“没事没事，”王婷倒是很体谅，“刚来陌生环境都这样。我去做早饭吧，你们聊聊。”
趁王婷去厨房，我拉着李建成在沙发坐下，打算给他上一堂“21世纪生存初级课程”。
“首先，殿下，”我认真地说，“您得改改自称。别‘本宫’、‘孤’了，现代人不兴这个。就说‘我’。”
李建成皱眉：“可礼不可废……”
“在这儿废了就废了。”我打断他，“您要是在外头自称‘本宫’，人家要么当您是***，要么当您是cosplay爱好者——哦，cosplay就是扮成古人或虚构人物玩。”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二，别见谁都行礼。现代人见面握手，或者点点头就行。”我示范了个握手动作，“像这样。”
李建成迟疑地伸出手，我握上去摇了摇。他手上有老茧，估计是以前练武骑马留下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压低声音，“别提您是大唐太子，更别提李世民。就说……您是我远房表哥，从陕北农村来城里找工作，以前在老家搞仿古建筑，所以说话有点古风。”
“撒谎？”他不赞同。
“这叫善意的谎言，是为了避免麻烦。”我苦口婆心，“您想啊，要是跟人说您真是李建成，人家要么不信，要么把您送精神病院；要是信了……更糟，您就得进实验室被切片研究了。”
“切片？”他吓了一跳。
“就是被科学家拿去做实验，看看古代人跟现代人有什么区别。”
李建成脸色一白：“那……那就依你之言。”
早饭时，真正的考验来了。
王婷煎了鸡蛋、培根，烤了面包，还热了牛奶。这在我家是标准周末早餐，但对李建成来说，每样东西都是未解之谜。
他看着盘子里油汪汪的培根，小心翼翼用叉子戳了戳：“此乃何肉？为何切成这般薄片？又为何是红色？”
“猪肉，腌制过，所以是红的。”我解释。
“猪肉？”他皱眉，“猪肉乃贱肉，怎可上桌……”
“殿下，”我无奈，“时代变了。现在猪肉是主要肉类，皇上……呃，*****也吃。”
他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味甚美！”
接下来是面包。李建成拿着那片吐司翻来覆去地看：“此饼为何如此松软？且无馅？”
“这是面包，西方传来的。您蘸点果酱试试。”
“西方？西域乎？”
“比西域还西。”
牛奶他也喝不惯：“奶腥味重，且为何是凉的？奶应热饮才对。”
“这是巴氏消**，可以直接喝。要热的话我给您微波一下。”我拿起杯子往厨房走。
“微波？”他又听到新词。
等我把热好的牛奶端回来，他已经对着电视遥控器研究了五分钟，按来按去，电视屏幕在新闻、动画片、购物频道之间来回跳。
“此物竟能操控那个发光盒子？”他震惊，“无需言语，无需接触，一按即可？”
“这叫红外线遥控。”我已经开始头疼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还有手机、电脑、互联网、地铁、电梯……
王婷看我一脸生无可恋，憋着笑小声说：“任重道远啊张老师。”
吃完早饭，我决定带李建成出门转转，实地教学。老窝在家里不是办法，得让他见见真实的世界。
“出门前，得给您捯饬捯饬。”我打量着李建成。
他那一头长发是个大问题。昨晚睡觉压得乱糟糟的，现在像顶了个鸟窝。而且现代男性留这么长头发，走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除非是搞艺术的。
“得剪头。”我宣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李建成立刻反对。
“这是《孝经》里的话吧？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试图讲道理，“您看街上的男人，哪个不是短头发？您这样太显眼了。”
“可……”
“要不这样，”我妥协，“不剪太短，修一修，扎起来，像搞艺术的那样，行吧？”
最终讨价还价，李建成勉强同意修一修发梢。我家没有专业工具，王婷拿出她的剪发剪刀，我硬着头皮上阵。
结果可想而知——我哪会理发啊？原本只是想修整齐，结果左一剪右一剪，李建成的长发变成了参差不齐的……呃，姑且称为“现代艺术发型”。
王婷看着直捂嘴：“张伟，你这手艺……李先生，要不还是去理发店吧？”
李建成对着镜子，表情复杂：“此发型……倒也凉爽。”
我憋着笑：“挺帅的，挺帅的。”
出门前，我又教他怎么穿运动鞋——他盯着鞋带研究了两分钟，最后我蹲下帮他系好。
“此鞋甚合脚，且底软。”他走了两步，评价道。
“这叫气垫鞋。”我说，“比你们的靴子舒服吧？”
“吾等朝靴以彰显威仪为主，舒适次之。”
下了楼，真正的冲击来了。
李建成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整个人僵住了。公交车呼啸而过，私家车按着喇叭，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殿下？”我碰碰他胳膊。
“此……此乃人间？”他终于出声，声音发颤，“这些高楼……堪比天宫。那些铁马……速度之快，百骑不及。还有那人，”他指着一个边走边玩手机的年轻人，“手中发光小板是何物？他为何低头行走却不看路？”
“那是手机，回头我给您解释。”我拉着他的胳膊，“先过马路，注意看红绿灯。”
教古人过马路是种神奇体验。李建成对红绿灯的原理十分好奇：“为何那灯会自动变色？有何机关？”
“电子控制的。”
“电子？”
“呃……一种看不见的能量。”
“类似内力？”
“……差不多吧。”
好不容易过了马路，来到小区对面的小公园。这里周末早晨有很多老人锻炼，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抖空竹的，热闹得很。
李建成看了一会儿打太极拳的队伍，忽然说：“此拳法……似与我大唐军中操练有相似之处，但更缓慢。”
“太极拳，传说是张三丰创的，他是宋朝……不对，元明时期的人，比您晚几百年。”
“后世之人所创？”他若有所思，“招式虽缓，却暗合阴阳之道，妙哉。”
这时，广场舞大妈们换音乐了。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一群大妈随着节奏起舞。
李建成眼睛瞪得老大：“此……此乃胡旋舞？但乐曲为何如此喧闹？那些娘子年纪不小，舞姿却……”
“这叫广场舞，老年人健身用的。”我憋着笑，“要不去看看那边抖空竹的？”
在公园转了一圈，李建成的世界观受到了全方位冲击。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好奇，再到最后的麻木——信息量太大了，脑子处理不过来。
坐在长椅上休息时，他看着远处的高楼，忽然轻声说：“长安……也如此繁华否？”
我愣了一下，老实说：“现在的西安也很繁华，但跟您记忆里的长安肯定不一样了。您那个时代的长安城，遗址还在，但地上的建筑基本都是后来重建的。”
“沧海桑田。”他喃喃道，“我大唐……真的亡了？”
“每个朝代都有结束的时候。”我尽量委婉，“唐朝之后还有宋、元、明、清，然后……就是现在了。”
他沉默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大唐兴亡三百年》《李世民传》之类的书。李建成盯着那些封面，脚步停住了。
“要进去看看吗？”我问。
他犹豫片刻，摇摇头：“罢了。史书如何写我，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看周围的车流、行人、高楼，“我既来此世，便需活下去。”
这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能这么快调整心态，不愧是当过太子的人。
回到家，王婷已经收拾完屋子，正在手机上刷购物网站。
“回来了？体验如何？”她问。
“信息量爆炸。”我瘫在沙发上，“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李建成坐在对面，神情疲惫但眼神清明：“大开眼界。只是……此世太过复杂，我恐难以适应。”
“慢慢来，不着急。”王婷安慰道，“对了，我刚在网上看到这个，可能适合李先生。”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件汉服改良款的日常装，看着既古典又不突兀。
“此衣甚好！”李建成一眼就喜欢上了，“比张伟给我的那件‘我爱西安’雅致得多。”
我：“……”
“那就买这件吧。”王婷点下单，“对了张伟，你得给李先生办张***啊，没***在现代寸步难行。”
说到这个我就头疼。给一个穿越来的古人办合法身份？这难度不亚于让李世民和李建成握手言和。
“系统应该会帮忙吧？”我小声嘀咕，“不然这任务没法做啊。”
像是回应我的想法，脑子里“叮”一声：
检测到宿主需求
特殊道具发放：合法***明×1（适用于李建成）
说明：该证明已录入**系统，包含***、户口本等**文件，将于24小时内快递至您家
注意：请勿过度依赖系统，后续挑战需自行解决
还真有！我精神一振。
“身份问题解决了。”我对王婷和李建成说，“系统给办。”
“系统？”李建成又听到这个词。
“就是……让我帮助您的那种神秘力量。”我含糊解释，“总之，您很快就有合法身份了。”
午饭时，李建成已经能比较自然地用筷子夹菜了——虽然对塑料筷子颇有微词：“此木为何如此光滑？毫无纹理？”
下午，我开始教他更实际的东西：怎么用自来水（他对着水龙头能一直出冷水热水惊叹了半天）、怎么用电灯开关、怎么坐马桶（这个他学得最快，表示“比恭桶舒适百倍”）。
到了晚上，重头戏来了：教他用手机。
我把自己淘汰的旧手机给他，从开机教起。李建成学得很认真，但问题一个接一个：
“此物为何能发光？”
“因为它有电池。”
“电池为何物？”
“储存电的东西。”
“电为何物？”
我抓狂了。这得从初中物理教起啊！
最后我放弃解释原理，直接教实操：怎么解锁、怎么打电话、怎么用微信。李建成对微信视频通话功能最感兴趣——当他看到王婷在厨房里，手机屏幕上却出现她的脸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此乃千里眼顺风耳之术！”他震惊。
“差不多吧。”我已经懒得纠正了。
睡前，李建成突然问我：“张伟，你说……我能否在此世谋生？总不能一直寄居你家。”
“当然能。”我说，“等您适应了，可以找工作。不过……”我想起他那参差不齐的头发和依然古怪的言谈，“还得再培训培训。”
他点点头，郑重地说：“那便有劳你了。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李建成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这话说得诚恳，我心里一暖。
“早点休息吧，明天继续上课。”
回到卧室，王婷正在敷面膜：“你觉得李先生能适应吗？”
“应该能。”我说，“他学习能力挺强的，就是需要时间。”
“那他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住咱家客厅吧？”
“系统肯定有安排。”我躺下，“而且我猜，帮助历史名人适应现代，只是第一步。后面肯定还有别的任务……”
话音未落，脑子里系统又响了：
李建成现代化改造进度：5%
奖励发放：***3，000元
新任务：在七天内将改造进度提升至20%
任务奖励：未知（根据完成质量而定）
温馨提示：第二位历史人物刷新倒计时：52小时
我猛地坐起来。
第二位！黄袍加身那位！
“怎么了？”王婷问。
“没事……”我躺回去，心里盘算着。
李建成这儿才刚起步，马上又要来一位。我家这七十平米的小两居，难不成真要成历史名人招待所？
而且这两位要是在我家碰面……
我忽然想起李建成早上那句老陕腔的怒吼：“李二凤你这个孬娃子！”
要是来的真是赵匡胤，倒还好说。万一……
万一来的就是李世民本人呢？
兄弟俩在我家客厅重逢？玄武门事变现代版？
我背后冒出冷汗。
不行，得提前做好准备。至少得跟李建成打打预防针，万一真是他弟弟来了……
这时，客厅传来动静。我悄悄开门看了一眼——李建成还没睡，正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我给他的旧手机，对着夜空拍照。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吓了一跳，但随即露出孩子般好奇的表情，又拍了一张。
月光洒在他身上，那件可笑的“我爱西安”T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位一千多年前的太子，正在笨拙地学习这个时代的一切。
而五十二小时后，新的客人就要到了。
但愿来的别是他弟弟。
真的，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