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历史，”她重复了一遍路明远的话，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路叔，您跟我九年了，说话还是这么客气。我父亲和沙皇之间，不是什么‘不太愉快的合作’，是他出卖了我父亲，在谈判桌上出卖了他，然后在他背后开了七枪。三枪打在脸上，因为他想让所有人都认不出他。”
路明远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司徒雨馨收起笑容，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银色的PPK，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了回去。她把枪别在腰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和一副墨镜，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回不来，公司归你。但别急着庆祝，因为我会回来的。带着沙皇的脑袋一起。”
她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那个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一首没有人能听懂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进行曲。
第二章：孤岛之上，群狼环伺
私人飞机降落在南中国海那座无名岛屿上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整。
司徒雨馨走下舷梯，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像黑色的旗帜一样在空中翻飞。她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脚上是一双尖头细跟的高跟鞋。她这一身行头在战场上没有任何实用性，但这不是战场——这是拍卖会。在拍卖会上，你穿什么，决定了别人怎么评估你的身价。她穿成这样，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有钱到可以在战场上穿高跟鞋。
来接她的是一辆黑色的电动高尔夫球车，司机是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女人，面无表情，话很少，只说了四个字：“司徒小姐，请。”司徒雨馨上了车，把墨镜戴上，遮挡住了海风直接吹进眼睛的不适。车子沿着一条被热带植物包围的小路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一道高墙，进入了一座庄园。
庄园很大，主建筑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别墅，门口站着两排黑衣安保，每个人耳朵上都戴着通讯器，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配枪。虽然规定不能带武器，但那是针对参会者的规定，安保人员不在其列。司徒雨馨下车的时候，一个安保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
“司徒小姐，请配合检查。”
司徒雨馨张开双臂，任由那个安保用探测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探测器的红灯亮了一下——她腰后的PPK被发现了。安保面无表情地说：“您不能携带武器入场。我们可以为您保管，离场时归还。”
司徒雨馨把PPK取出来，递了过去。“弹匣里有七发**，我出来的时候要一颗不少。少一颗，我找你。”
安保接过枪，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但他更知道，在这里，没有人敢真的对参会者动手。黑曜石的规矩比任何**的法律都严厉——谁在拍卖会期间动武，谁就会被列入永久黑名单，然后被“处理”。这个“处理”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司徒雨馨走进别墅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八个人。加上她，九个。按照名单，一共十二个买家，还有三个没到。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东欧的**商维克多·科罗廖夫，中东的武器中间人哈桑·阿尔-法赫德，南美的毒枭兼武器贩子迭戈·希尔瓦，**的佣兵之王雅各布·科内，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生面孔，应该是这几年新**的势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打量着她，评估着她——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凭什么坐在这个房间里？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手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一颗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厅的装饰风格是低调的奢华——深色的实木护墙板，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真假的油画。正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长桌，桌上摆着十二个名牌，每个名牌前面放着一本拍卖手册。司徒雨馨的名牌在她的座位前面，她拿起那本手册，翻开第一页。拍品列表是按照重要性递增排列的，从第一件到**十六件，每一件都配有详细的说明文字和图片。她快速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