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追妻火葬场?抱歉,我已经上岸了  |  作者:寒山蜜望  |  更新:2026-05-06
入骨子里的定论。
她端起那只添过热水的茶盏,轻抿一口。
茶水温吞,他添的亦是温水。可这点微薄暖意,终究暖不了早已寒彻心底的人。
放下茶盏,她重归案前对账。
算盘声再起,笔尖落在账册上,一行工整批注落下 ——这不是裴府公账,是她苏家私产明细。
七年管家理事,她从不只替裴府盘算。
每逢赴各府赴宴走动,皆以苏家身份,悄悄结交各家管事、盐商掌柜。她记着赵夫人偏爱龙井,记着赵家管事**爱吃的点心,这些人情看似依附裴府,实则牢牢握在她手中,她若抽身,这些人脉便尽数成了死局。
更隐秘的心思藏在书房。裴修远常让她誊抄公文,她借机通读了书房大半藏书。经史子集不必深究,够用即可;律令条款背得比他更为熟稔;盐法、漕运、关税章程,这些看似与仕途无关的典籍,她逐字逐句,看得格外认真。
他从不过问她誊抄何物。她只悄悄多抄一份副本,尽数收在妆匣深处。
那一夜,她彻夜未眠。无关伤心难过,只静静思忖一件事 ——
如今的她,还需仰仗裴家这点虚名体面吗?
当年甘愿联姻,是苏家缺门第庇护。七年蛰伏,她早已摸透盐运所有水路脉络,熟记律法章程,织就独属于自己的人脉网。这一切,从不属于裴家,只属于苏映晚自己。
裴修远的官身,曾是她唯一的依仗。而今,她自己,便是此生最大的体面。
想通这一层,心底反倒一片澄澈安宁。
不是心如死灰的死寂,是看清棋局、落子从容的淡然。

秋日天高气爽,裴修远赴城西白鹭洲诗会。
苏映晚早已备好贺仪与换季衣衫。他在正厅**时,她上前替他规整腰带,指尖无意间触到他腰侧。
他身形骤然微僵,无刻意闪避,是本能的疏离紧绷。
苏映晚指尖一顿,若无其事收回手。
“早些归来,母亲久咳未愈,我已让厨房炖好川贝雪梨,你回来也可喝一碗润喉。”
裴修远淡淡应了声 “嗯”,转身便离去。
他走后,苏映晚动身去西街采买药材,途经诗会所在的清溪书院。本无意驻足,书院大门敞开,一眼便望见人群中的裴修远。
他执笔题诗,眉目飞扬,意气凛然。
又是她从未见过的这般模样。在裴府之内,他永远淡漠疏离,清冷自持。此刻却如出鞘长剑,锋芒尽露,鲜活又热烈。
她骤然醒悟:他从来不是不会笑,不是不懂温热。只是他的温柔与笑意,从来都吝啬于她。
正暗自出神,一位同僚家眷从院内走出,望见苏映晚,笑着寒暄:“这不是裴夫人吗?怎不进院歇息片刻?”
苏映晚浅浅含笑:“只是路过,不便叨扰。”
正欲转身离去,内里话语清晰飘入耳中。
“敬渊兄尊夫人,可是扬州苏家嫡女?听闻苏家盐引生意,声势极盛。”
裴修远声线平淡无波:“正是。”
“苏家财力雄厚,敬渊兄真是好福气。”
片刻静默过后,是苏映晚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 客气,疏离,生生将自己隔离在外。
“家中内眷,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四字入耳,如一盆冰水,自头顶浇透四肢百骸。
苏映晚立在书院门口,手中还紧攥着刚买的川贝药材。三步外的同僚家眷,脸上笑意僵在原处,显然也听得真切。
她没有当众失态,依旧维持着体面,朝那人微微颔首,从容转身离去。
直走出三条街巷,身子才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不是秋风寒凉,是寒意从骨头缝里丝丝往外渗。
想起新婚洞房,他淡漠疏离的眼神;想起七年朝夕,他途经正院从不肯驻足片刻;想起昨夜那句轻慢的铜臭味……
原来从不是他天性木讷不懂表达。只是在他心底,她本就不值得半点温柔相待。
归家之后,她如常将川贝送入厨房,叮嘱翠屏按时给裴母炖煮药膳。又取出裴修远诗会穿的衣衫,细细熨烫平整。
翠屏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问询:“夫人,眼睛怎这般红?”
苏映晚淡淡一语带过:“路上风沙迷了眼。”
是夜,裴修远比往日早归半个时辰。踏入正院,便见苏映晚独坐灯下,未对账册,只静静失神静坐。
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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